<div class="contentadv">
王稟在一旁皺眉道:「樞相之言,雖然大善,但我等為剿賊而來,若是在這裡和賊兵僵持久了,余賊四處攻城掠地,朝中豈無異議?」
童貫聞言臉色沉了沉,道:「若這般說,汝必有良策。」
王稟思考一回,道:「以末將之見,還是要與他見幾仗,覷個機會,剿滅了這股賊,則淮西賊當難有再支之力。」
童貫點頭道:「既然如此,你且引本部人馬,去和他見一陣。」
王稟聽了苦笑,伸手指著道:「樞密請看,那樊城敗逃的縻貹、酆泰兩個賊將也在其中,末將只能擋得其中一個,手下卻是無人可堪援手。」
童貫道:「非止此二人,那個使蛇矛殺了王義的,亦是勇將……武植,你那幾個副將,都甚善戰,可為王稟站腳。」
王稟大喜,抱拳道:「若得武將軍相助,吾無憂矣。」
老曹回禮笑道:「都是為國家出力,本就不分彼此。」
當下幾人各自披掛停當,領了一千軍,開城門,就城下列成陣勢。
賊將杜壆見宋軍出城來,縱馬沖至陣前,大喝道:「吾乃楚王麾下都督,『賽張飛』杜壆,宋軍中若有驍勇的,且來廝殺!」
曹操看看此人,黑盔黑甲黑馬,滿面虬髯,手使蛇矛,倒吸一口,囑咐眾人道:「此人著實不凡,吾等當小心對付。」
盧俊義聽了笑道:「小弟正要他不凡,不然殺起來有何趣味?」
當下拍馬衝出,大叫道:「認得玉麒麟盧俊義否?」
杜壆竟也聽過他名頭,冷笑道:「你這廝本是個財主,想來是花錢使人吹噓得名,又懂得甚麼廝殺?既然放著富貴不要,卻來這裡送死,某便成全伱吧!」
盧俊義聽了大怒,兩個槍矛並舉,當即殺在一處。
這兩個人廝殺起來,端的精彩紛呈,他兩個——
一個是天生瑞獸玉麒麟,白馬鋼槍甲燦銀;快似疾風慢似柳,散如星斗密如鱗。
一個是人間猛將賽張飛,烏鎧蛇矛面似灰;來若雷霆去若電,動生霸烈靜生威。
一個是身懷絕世驚天藝,颯颯槍風如鶴唳;打遍江湖無對手,橫絕殺場誰足睨。
一個是猛士磨刀殺氣高,骨如金鐵難折腰;但憑豪膽生來傲,不信王侯種更驕。
這兩個,一個混跡官軍中的好漢,一個寄身草莽內的英豪,鬥了一二十合,均看出對方絕非泛泛,不由越戰越酣,漸漸都拿出平生的本事來,打得城上城下十餘萬人,盡數都瞪直了眼、長大了口,只顧呆看。
又戰一二十合,賊寇中一個戰將不忿起來,此人生得九尺長短身材,赤紅臉皮,焦黃鬍鬚,胯下一匹捲毛烏騅馬,頂著熟銅盔,披掛烏油對嵌鎧甲,雙手各持一條水磨鍊鋼撾,左手重十五斤,右手重十六斤,哇哇大喝道:「這個玉麒麟,卻是奢遮!我只不信宋軍除他外還有奢遮的,若有的,出來和你們袁老爺一戰!」
說話間,一拍胯下馬,那馬便似一道黑煙似的,一躥上了戰場。
有分教:莫夸河北山東漢,須見江南淮右雄。袁杜縻酆爭勇烈,先生金劍湛寒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