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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壆亦拔劍在手,大步擋在曹操身前。
蕭嘉穗、許貫忠冷眼旁觀,對視一眼,都看出彼此笑意:妙哉!紀山軍和縻、酆二將,果然不是同心。他兩個微微移步,隨時準備動手。
眼見大帳中劍拔弩張,李懷連忙叫道:「都莫動手!」
他怒沖沖看向酆泰二人,厲聲道:「酆將軍,昨日卻是你親口所說,『寧同好漢子牽馬,不給癩漢子當爹。』是你說若『武孟德』敢來,便見其有膽色、有誠意,大家才好當面鑼對面鼓,商議出個章程!李某單人孤馬去邀約,武公亦親自來到我處,你們卻何故要拿出這般蠻橫作態?莫非昨日所言,都是戲耍我乎?」
酆泰冷哼一聲,看向李懷道:「人家條件都沒開出,你們紀山軍便決意要投靠,豈不是賤?李宣撫,你道我戲耍你,你難道忘了大家當初起事時的盟誓?寧死不降官軍!莫非這話便如放屁一般,出聲就散?」
李懷被王慶授為宣撫使,因此酆泰稱他李宣撫。
袁朗怒道:「你這廝明知故問!『金劍先生』此前便說得明白,梁山便是武大郎的基業,他混入官兵,不過為了騙些好處。難道你比『金劍先生』還見得事明?」
酆泰不屑道:「『金劍先生』便能掐會算,也畢竟不是真神仙!我和縻貹,家裡老小都是被官府逼死,和狗朝廷之仇不共戴天,他如今為狗朝廷打仗,我又怎能降之。」
曹操推開杜壆,皺眉看著二人,忽然道:「蔡京第五子、第九子,皆死於武某算計;太尉高俅父子,是我為梁山兄弟林沖報仇,設計殺之。徐州知府,華州知府,高唐州知府,青州知府……死在吾等手中的狗官,數不勝數。」
他這番話擲地有聲,帳中除了許貫忠,餘人都不由驚得一愣。
酆泰、縻貹對視一眼,縻貹道:「哼,誰知道你此話真假,我等卻只看見你替官兵打仗,若不是你,憑那童貫,如何能贏大楚?」
酆泰也道:「你便是真好漢,為何又要替奸賊張目,殺滅義軍?」
「義軍?「曹操冷笑一聲:「王慶奪三州不過兩年,除了小李先生管轄的荊南,其餘兩州人口損失過半,你把這叫做義軍?分明便是亂匪。朝廷雖然腐敗無能,比之你等卻勝一籌。」
杜壆想起自家部下在荊南城做得樁樁慘案,一時不由面紅耳赤,李懷等彼此對視,也都露出尷尬神色。
袁朗喝道:「酆泰、縻貹,我等敬你兩個武藝,也敬你們是好漢,你們卻要知道,我紀山五虎,當初都受過『金劍先生』恩德,如今他自去了梁山,『武孟德』的膽色、誠意我等亦見,因此甘心歸降。你二人若是不肯降,早早便該離去,看在袍澤一場,難道會為難你?只是你不該弄心機,利用我等,如今你們且放句話,是降,是死!」
其餘四虎齊齊喝道:「不錯!」
曹操看他一眼,暗自點頭:這個『赤面虎』不惟武藝不凡,思路亦頗清晰,行事也甚果斷,若有機會,或可重用。
酆泰、縻貹兩個聞言,心中頓時一寒,他兩個原本偷偷商量,蠱惑李懷騙了曹操來,兩人趁勢鬧將起來,亂里斬殺曹操,紀山軍便無了後路,只能一起廝混,以後再慢慢計劃奪他兵權。
卻沒料到李懷和五虎這般快便決定投曹,一時間方寸大亂。
縻貹忽然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可笑!紀山軍這麼快便要在新主子面前爭寵麼?既然道路不同,大家一刀兩斷便是。」
忽然一斧,砍開帳篷,他兩個直躥出去,徑直衝向谷後。
曹操神色一冷,抱拳道:「小李先生,五虎兄弟,非是武某無情,只是方才那些話,傳出便是天塌地陷,壞了大事,因此這兩人,不能生離。」
蕭嘉穗冷眼旁觀,倒吸一口涼氣,暗忖道:我這兄長,好狠手段。他若不把那些事情合盤說出,此刻要紀山軍立刻翻臉撲殺同僚,紀山軍自不免兔死狐悲,如今卻是理所當然。
李懷連連點頭:「這等大事,不能傳於外人之口!殺了二人!」
袁朗五個齊齊點頭——身上殺氣蒸騰,轉身出帳。杜壆道:「我亦同去!」見曹操一點頭,立刻拔腿追了出去。
曹操嘆道:「可惜兩個虎將也。小李先生,且來飲酒,待捷報來。」
李懷面色發青,強笑道:「今日見武公,方知何為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也,小可卻不知今生能否修成這般境界!」言畢忽然拔劍,唰唰兩下,將滿面驚愕的左謀、闕翥刺翻在地。
有分教:縻驕酆泰狂,殺機起曹郎。既然收群虎,何必惜二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