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寶一手扯開橫生的大鱗,右手緊握尖刀,毫不猶豫便連胳膊一起捅了進入,順勢一攪,那巨蟒如遭雷殛,周身劇烈一震,鱗甲賁張,隨即奮力一扭,崩的一聲,鋼叉竟從柱子拔出,尾巴順勢便掃,所幸解寶反應極快,早早抽出胳膊,學哥哥前例,一個懶驢萬里十八翻遠遠避開。
那蟒大約是痛到了極處,抬頭仰天狂嘶,口中解珍所插鋼叉,瞬間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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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巨蟒要從柱子上解脫開來,曹操心知不妙,大喝道:「兄弟們同上,合力宰了它!」
曹操、許貫忠、史文恭、樊瑞、焦挺、時遷、阿里奇七個,並肩殺入大殿,槍刺刀砍,奮力往大蟒殺來,不料那蟒一身鱗甲又韌又滑,除了曹操的寶刀、史文恭的太阿劍、焦挺的雙戒刀,餘下刀兵儘是難損分毫。
解珍驚叫道:「哥哥,這般殺法無用,我等傷他,都是自鱗甲縫隙間透入,你等沒獵過大蟒,難尋甲縫,快快退下。」
這時那蟒已經身軀抽解開了大半,忽然惡狠狠回身,猛向曹操吞來。
曹操避之不及,心中大驚,正欲挺刀死戰,卻是阿里奇斜刺里躥出,一腳踢開曹操,曹操人在空中,眼見那巨口已及阿里奇頭頂,不由肝膽俱裂,慘呼道:「兄弟!」
好個阿里奇,說時遲,那時快,竟於間不容髮之際,陡然卻將身一矮,一步挪轉開身形,左手自那蟒下顎傷口探入,順勢抱住蟒頭,那蟒吃痛,猛然將頭擺起,想要把阿里奇甩在空中,一口吞之。
阿里奇只覺風聲虎虎,亡魂大冒,連忙把兩條長腿也夾在蟒蛇頸子上,任它揮甩,死死抱住不松。
曹操落地打了個滾兒,驚叫道:「快快救我阿里奇兄弟!」躍上前奮力一刀,仗著寶刀鋒利,劈出小臂長一道傷口,然而那蟒如此碩大,又豈在乎這般小傷?
解寶叫道:「這般殺也不濟事,我自七寸處戳了它心!」
說罷縱身上了蟒背,順著脊椎往上疾行,不料那蟒身軀一抖,早將解寶遠遠甩出。
時遷叫道:「這般大蛇,七寸卻在何處?」
七寸者,心之所在也。然蛇蟒大小各異,所謂七寸,也是因蛇制宜。
解珍連忙道:「十分之三處,即七寸也!」說罷解下弩箭,一箭射去,正中七寸,那箭矢在鱗片上彈飛,只留下一個白點兒,解珍道:「此處即為七寸!」
時遷一看,約在蟒頭之下一兩丈之間,當即提氣躥上蟒背,往那白點處疾奔,蟒蛇尾巴還纏在柱上兩圈,也不得就地翻滾,只能連連抽擺身軀,便似一座晃來盪去的吊橋一般。
然而這等程度,別個固然難為,時遷卻是何等身手?小碎步急如星火,若走平地般直躥上去,高聲道:「哥哥,借我寶刀!」
曹操大喜,忙叫道:「兄弟接刀!」奮力將寶刀拋去,時遷合身一躍,早接住那口刀,雙手倒握,半空中一聲大吼,收腹弓腰,合全身之力,狠狠將那刀刺入巨蟒「七寸」處。
要知世間生靈,心臟皆為要害,若是一般人獸,自有胸骨、肋骨構成胸腔,對心臟形成保護,然而爬行動物卻無胸腔結構,除了皮層脂肪肌肉外,別無骨骼保護,因此尤其脆弱。
時遷這一刀全力刺落,那刀又極銳利,這蛇皮鱗甲雖能抵禦凡鐵,卻如何頂得住這等寶刀?因此這一刀不偏不倚,直沒其心!
那巨蟒長聲悲嘶,奮力往起一躥五六丈,隨即訇然倒地。
時遷連翻七八個筋斗,輕飄飄落地,阿里奇卻沒這等身手,隨那蟒一同落地,震出一口鮮血,一時間跌坐難起。
曹操大驚,連忙上前扶著道:「兄弟,可曾受了重傷?」
解珍道:「哥哥先莫動他,若是震動肺腑,只宜靜坐不動方好。」
阿里奇擺擺手,擠出一個笑容道:「沒事,小弟皮糙肉厚,想來卻是死不得,哥哥不必擔心!」
這正是:解珍解寶斗狂蛟,飛起時遷落寶刀。非是將軍相救早,老曹今日要糟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