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披髮仗劍,使出呼風喚雨的手段,將劍一指,一道狂風急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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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靈聖母怪叫道:「前番吃了你等算計,真以為本座便弱似你?本座如今準備周全,你還敢同我賣弄麼?」
說罷咬破手指,以血塗面,口中念了幾聲,喝道:「散!」那道狂風未至面前,早已無蹤。
樊瑞大怒,步罡踏斗,默念法訣,驀然一揮手,甩出長長一道火光。
那烏靈聖母把手一揮,喝道:「起!」水中陡然炸起一片濁浪,火光頓時盡滅。
樊瑞面色難看,低叫道:「不好了!小弟一身本事,多是在陸上施展,水中術法,卻不高明,這婆娘有這頭大魚相助,我等如何在水裡爭鋒。」
張順、李俊對視一眼,李俊道:「兄弟,你去把緊了舵,我來操帆,此刻長風正好,未必便讓她追上。」
烏靈聖母怪笑道:「你等已經多活了幾日也!此前你等轉出穆旦江時,本座便要用天搖地動的大術,震倒峭壁埋了你們,若不是不知哪冒出一個牛鼻子道士,偏要同本座為難,你等早已做了潺蠢水的水鬼也。嚯嚯呵呵,想那道士一身法力甚是了得,卻也被本座以困仙陣困在了山中,如今且看你等,還如何逃得活命。」
她這番話沒頭沒尾,曹操皺眉想道:那潺蠢水確實深入群山,若經過時遭遇山崩,便是仙人怕也難逃,只是她說什麼道人來幫我等?莫非是喬道清兄弟趕來了北境麼?
就著片刻,烏靈聖母又追近了一截,這時河道陡然開闊,眼前茫茫無盡,已是入了大海。
許貫忠叫道:「樊家哥哥,你既然有呼風之術,倒不如用在我等船上!」
樊瑞正摸著各般法寶發愁,不知用什麼法術對付烏靈聖母,得許貫忠一語,頓時恍然大悟,笑道:「是極,是極,既然勝不得她,甩脫了她便是贏了!」
說罷使出平生氣力,鼓盪發力,召喚出一陣大風,把自家船兒的帆吹得如欲漲裂,那船如一隻箭一般,擦著水面望前飛掠。
烏靈聖母怪叫道:「你跑,你跑,我看你法力悠長,還是我這魚兒的力氣更長。」當即運轉薩滿秘法,催著大魚加速追去。
雙方一追一逃,約摸過了半個多時辰,樊瑞忽然軟倒,苦笑道:「哥哥,小弟法力盡也!」
沒了他法力支撐,那大風漸漸消散,船速頓時慢了下來,後面烏靈聖母呵呵怪笑,忽然祭出一顆圓滾滾寶珠,喝道:「看本座『黑風珠』的厲害!」只見那珠子在空中一旋,掀起一陣黑風,就隨著黑風,一變十,十變百,霎時化作成千上萬鐵珠子,都有碗口大小,劈頭蓋臉便砸了來。
曹操等人大驚,連忙貼著船幫躲避,只聽奪奪聲不絕於耳,桅杆、船舵,都遭珠子砸壞,甲板上儘是大大小小的窟窿,船艙中烏璐驚聲叫道:「船底進水了,進水了。」
烏靈聖母見他們如此狼狽,頓時興高采烈,連連拍手,正欲再施個什麼法術凌虐一番,忽然那拉船兒的大魚猛然將身一扭,往回就游。
烏靈大奇,連連施法,那魚眼中紅光閃爍,搖頭擺尾,顯然十分痛苦,卻兀自不肯理會,拼命掙扎著回遊去,眼看便和曹操等拉遠了距離。
曹操等人一時不明所以,都楞楞望著發呆,忽然李俊輕笑一聲:「呵呵,這老妖婆,妖法倒是了得,卻不知淡水裡的魚兒,如何能進得鹹水?」
這正是:血仇豈肯付東流?正欲報時忽調頭:聖母不識自然理,魚怪轉身淡水游。
注1:關於逆風操帆之術,小弟早年間,曾同倭人武士杏太郎週遊世界,縱橫七海,尋找珍寶與霸主之證,並和很多小酒館老闆的女兒結下不解之緣。
回憶往事,猶記得我等尋寶之時,常常遭遇逆風,然而只需找好角度,照樣可以劈浪疾行,為防有兄台不信,特地在此說明。
注2:穆旦江者,牡丹江古稱;潺蠢水者,嘎呀河古稱;鴨子河者,松花江古稱;奴兒干者,女真語,意義不明,明朝於此設奴兒干都司,現為俄羅斯尼古拉耶夫斯克市。穆稜窩集嶺者,位於哈爾濱之東,牡丹江、雞西之西的狹長山脈,又稱太平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