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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雙方都是兩勝兩敗,恰成平局,司行方、唐斌都要爭先,兩個苦苦纏鬥,戰了三十餘合,唐斌忽然賣個破綻,放司行方一拳打來,以頭槌相應,隨即矮身一記掃堂腿,司行方本道這一拳能打倒對方,卻被頭槌抵消了大半力氣,反應略慢,吃他掃倒,不待爬起,即被唐斌合身撲上壓住,只得落敗。
唐斌雖勝,卻也沒占甚麼便宜,額頭上也腫起青紫一塊,和劉唐相映成趣。
隨後雙方再斗,樊瑞、阮小五、費保、卜青,勝了黃愛、晁中、蘇涇、米泉,阮小二、阮小七、陳達、倪雲、狄成,卻是輸給了湯逢士、張韜、貝應夔、張儉、元興。
細細算來,恰好各勝七場,只待最後一場決出勝負,便知今日這一場以武會友的英雄會,到底是誰家占了上風。
這時方天定不由緊張起來,一手握著酒杯,放在唇邊不動,雙眼死死盯住場中。
曹操卻是渾不在意——這場比試,他麾下真正好手大半未至,便是讓明教占些上風又能如何?
然而眾兄弟們卻難以如他這般看得開,大伙兒一場場打到現在,誰不巴望取勝?於是雙方鼓勵喝彩聲中,最後一雙對手走入場中,雙方好漢一看,都不由失笑。
梁山這邊,最後上場的乃是「險道神」郁保四,明教那方,則是「四手猴子」姚義。
觀這二人外號,便好知他眾人為何發笑:「險道神」身高逾長,「四手猴子」卻是方及五尺,且生得猿體猴形,若和「鼓上蚤」時遷立於一處,恰似一母同胞兄弟。
待這兩個動起手,眾人更是忍不住發謔——郁保四手長腳大,若是使他那長柄大斧,自然虎虎生威,然而若論拳腳,著實有些笨拙。姚義的拳法都是極為好看,要不何以叫個「四手猴子」?便是出手快絕、身份迅捷之故。
只見姚義便如一道疾風,圍著郁保四亂轉,片刻之間,已打中郁保四數十拳腳,然而郁保四筋骨健壯,遠勝常人,若非生就大力,抑或獨特發力手段,哪能傷他?
偏偏這個姚義的力量本就不大,若是使兵刃,自然已戳了對手千百窟窿,偏偏比的乃是拳腳,他那拳頭打在郁保四身上,撓痒痒都嫌輕微。
看這兩個相鬥,便似一隻發了脾氣的猴子,欲要奈何一頭大象一般,任憑他火冒三丈,大象自不動如山。
郁保四卻也精乖,曉得身手不如對方,乾脆仗著皮糙肉厚硬抗,只顧及幾處要害不要被他打中,就這般斗到三四十招,那猴子狂攻之下,氣短聲粗,身法運轉稍慢,郁保四忽然一記油錘灌頂,正中姚義頭頂。
他為打這一拳,已不知挨了幾百拳,姚義見他笨拙,也自大了意,吃他猝不及防一記快拳,頓時一跌坐倒,頭暈目眩,再也難起。
明教眾人齊聲長嘆,梁山兄弟紛紛歡呼,方天定滿臉失望,嘆氣道:「宋兄,早知便該讓我七佛叔也上陣。」
曹操笑道:「七佛子人稱江南武宗,他若上陣,我們便不比了也!」
方天定聞他此言,這才覺得找回面子,哈哈大笑。
說也稀奇,這一架打完,兩邊的交往反是親密了許多,次日方天定便引著曹操眾人,檢閱他麾下兵馬,曹操將他兵將情形,城中要隘,一一默記心頭。
如此過了數日,童貫大軍,浩浩蕩蕩開到城下,隔著運河,結成連營,杭州大戰,序幕揭開。
這正是:明教群雄多悍勇,梁山好漢更絕倫。連番戰罷終平手,決戰還須險道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