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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貫頓時發作:「甚麼甚麼甚麼話?反賊讓你帶的話,你反轉來問本帥?你這廝連戰連敗,如今帶句話都帶不好,要你何用?來人,拉下去打他二十軍棍,想起什麼話再來見本帥。」
幾個親兵如狼似虎,就來揪人,辛興宗大是委屈:「大帥,反賊不曾讓末將帶話啊。」
「且慢!」童貫眉頭一皺,喝住親兵,疑惑看向辛興宗:「反賊不曾讓你帶話?那為何放你回來?」
辛興宗這才反應過來,「哎喲」一聲,苦笑道:「大帥,反賊如何肯放我?他們捉了末將關在大獄,只待再捉我幾個大將,一併押在城頭剮了。是末將趁著夜深,磨斷繩索,詐死騙得獄卒來看,忽然發難,奪了他刀,拼死殺出一條血路,跳城而逃。」
說著忍痛解開衣甲,露出一身青紫。
童貫忍不住上前,細細看他傷勢,果然似高處跌得一般,卻兀自生疑:「反賊七八萬人馬,這般輕易便被你逃了?」
辛興宗當即露出一絲隱忍的憤慨,直起腰叫道:「大帥如何恁般小覷末將?末將故意被他捉去時,便想好了要逃,有心算無心之下,末將畢竟也有一身武藝,如何便逃得輕易了?」
童貫聽罷越發疑惑,上下打量著此人:「你說甚麼?故意被他捉?」
辛興宗深吸一口氣,露出一絲慘笑:「大帥是看著末將長大的,也不怪大帥相疑,只是大帥請想,末將四個兄弟,死在反賊之手,這番刻骨之仇,可值得末將拼命?」
童貫面上無甚表情,心中卻是一動:辛家幾兄弟雖然毛病頗多,兄弟間情誼都是極深,這一節他卻是曉得。
淡淡道:「你繼續說。」
辛興宗精神一振,說道:「末將今日奉命打城,見他城牆高峻,上面諸般器械齊全,忽然心生一計,故意令兵馬四下劫掠,示弱於敵,反賊們果然中計,殺出城擒了末將去。」
童貫點了點頭,這倒和他了解的情形對上了。本來還在暗恨辛興宗不識大體,劫掠也該等打勝了再劫,此時才知,竟是他故意為之。
辛興宗道:「末將心中有個計策,卻是不知他城內虛實,不敢報於大帥,今日冒死入城,得以觀其虛實,又從他那些獄卒口中套出許多話,這才確定此計可行,因此連夜逃出,來報大帥……」
當即叭叭一通說,先分析方臘麾下有勇將、短精兵的特點,又將樊瑞所述明面斗將、暗裡襲城之策獻出,童貫聽罷,不由大喜,一拍手道:「妙哉!連斗兩日,那廝們心中必都有了定見,要待第三日廝殺,誰料到我竟然夜襲?」
於是搖頭晃腦,細細推敲一回,覺得甚是可行,再看辛興宗,不由大為順眼,慈眉善目說道:「興宗啊,你這番南征,屢遭挫折,卻是磨礪出了你的鋒芒!叔獻賢弟可謂後繼有人也。」
當即令人傳一眾大將速來議事,一條條軍令次第發出……
次日,方天定一早聞報,聽說昨日所擒的敵將殺了獄卒逃遁,大為光火:梁山擒來的俘虜,卻在明教的地盤逃了,傳揚出去,豈不讓江湖中人取笑?
欲要殺人泄憤,獄卒連帶牢頭卻已盡數死絕,只好把昨夜負責巡城的兩員飛將米泉、貝應夔,各自打了三十軍棍了帳。
隨後氣憤憤上了城牆,只待童貫來打城,誰知童貫營中全無動靜,直到午時,日頭高照,正要回府休憩,卻見童貫引了數千精兵,帶著一干大將出營,慢慢悠悠晃了過來。
令那嗓門大的去到城牆下,大喝道:「我家大帥慈悲,念你等雖是反賊,麾下將士,卻都曾是大宋子民,同胞相殘,其情可憫。因此欲同你們賭賽一場,兩方各出九人,一一決勝,勝得多的那一方,便算贏家。若你們贏了,童大帥班師回朝,可若是你們輸了,呵呵,那便好好讓出這杭州城——卻不知你等反賊,可有這份豪膽?」
方天定聽了,先是一呆,隨即喜上眉梢,哈哈大笑:「童貫,你可知當世豪傑,我明教少說占了半數!你敢同我斗將?莫非你當年割下的卵,竟然又長了出來?不然如何敢這般狂妄?」
隨即下令:「去傳我將令,諸門各自留一員飛將守把,其餘人等,皆來此處!」
有分教:老曹參透方天定,樊瑞義結辛興宗。休道閹人無膽色,與君斗將賭軍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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