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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口悶氣憋了數日,一直到今日大顯身手,方才盡數吐出。
姚義無聲一笑,解下腰間繩子,輕車熟路拴好,另一端丟去牆外,自己則往寨中一躍,落地無聲,正要邁步去開營門,眼光掃過寨中,忽然一愣。
當真是:分開八片頂陽骨,傾下半桶雪水來!一顆心瞬間都含在了嗓子眼裡,手腳都酥軟了。
你道如何?卻是他營中,寨牆之後,軍帳之前那大片空地上,滿滿頂盔貫甲的戰卒,成排成列,盤坐在地,一眼望去,怕不有數萬之多!
這些戰卒,還有各陣前面的武將,連同中間坐在椅榻上的童貫,不知多少雙眼睛齊齊望著姚義,都露出驚奇、疑惑、憤然的目光。
姚義手下軍士,接二連三爬到牆上,往裡一看,肝膽俱裂,見了活鬼般撕心裂肺嚎起來。
姚義被這一陣吵,頃刻回魂,猛地明白過來:罷了,我等今日鬼迷心,想那童貫派兵趁夜偷城,何等大事,作為主將,除非瘋了,否則又豈會睡覺?看他模樣,竟是全軍枕戈待旦,隨時好去支援也!
這時便見童貫板著面孔,輕輕一揮手,周圍數百人齊齊彎弓搭箭。
姚義心頭一個激靈,縱聲叫道:「七佛子,官兵有備!」
與此同時,官兵數百支長箭如雨而來,姚義雙目圓瞪,三十年苦練的本事,這一刻盡數施展——
只見他氣貫雙腿,一個「倒踩三迭雲」縱身掠起,蹬著牆壁如走平地,隨即一躍,恰似一團輕雲,那些箭矢都自他腳下走空,將牆上南兵成片射死,姚義怒極長笑,輕飄飄落往寨外飄去,高聲喝道:「想殺我『四手猴子』,哪有這般簡單!」
卻是存心要憑這身本事,稍挫官兵士氣。
單以這身法而論,便是時遷在場,亦要為他鼓掌喝彩。
童貫又驚又怒,不遠處王舜臣雙眼微眯,忽然拿出弓箭,手起弦開,一支長箭便似流星奔月,呼嘯而去,姚義笑聲未止,忽然在空中一抖,翻筋斗摔在地面,眉間一支長箭沒腦而入——正是名鎮西北的神技「眉間插花。」
他麾下沒及上城的二三十人,七手八腳抬起姚義屍體,沒命價往本陣便逃,口裡亂紛紛嚷道:「官兵有備、官兵有備。」
方七佛心中一驚,連忙傳令:「退兵、快快退兵!」
童貫在寨內,滿面殺氣站起:「人人之間,毫無信譽可言也!這些反賊,說好了斗將,竟敢暗算我一個老人家,不殺光彼等,怎出這口惡氣?諸位將軍,今夜給我放手殺敵!」
寨中一瞬間燈火通明,人喊馬嘶,各門幾乎同時大開,數萬精兵,鼓盪殺出。
正所謂:三十年苦練神功,兩丈牆難當吾蹤。誰料我旋身落處,一支箭驀然驚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