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逵頓時大喜:「對對,正是這般話說,女人家武藝高低本不打緊,寶蓮同我說過,做妻子的要知書達理,才能教養好家中孩子,要是說這知書達理呀,自然是、自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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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黑臉自然又苦下來。
他以前雖扁擔倒了不識個一字,和寶蓮成婚這幾年,多少受些薰陶,堂堂「青州詩仙」,已非當年江州小逵可比,心想若是比知書達理,小嫂嫂頭頂怕是還不到李師師腳面高呢。
連忙撤口,自己給自己打圓場:「哎,知書達理也沒什麼好比的,誰還能高過我哥哥去?俗話說郎才女貌,男人有才便夠了,女人呀還是要看相貌,若說這個相貌呀,那必須、必須……」
有心誇讚方金芝相貌美麗,艷壓群芳,話到嘴邊,腦海中忽然浮現出玉藻前無可挑剔的面孔。
李逵雖然在這方面憨了一些,但美到玉藻前這般程度,莫說李逵,東哥都能看出什麼叫傾國傾城。
曹操被方金芝擋在身後,看她背心一抽一抽的,顯然都快哭了,暗罵李逵多事:
沒有金剛鑽你攬什麼瓷器活?以為自己是石秀還是周通?你那張大嘴,生下來就是給你喝酒吃肉罵娘的,難道還能哄女人不成?
他也顧不得許多,拉開方金芝,走到李逵神情訓斥:「你這黑廝,有話便直說嘛,非要學文人拽詞,如今話到嘴邊卻想不到詞了,可不是丟人現眼?且待為兄教你——論武藝,金芝藝高人膽大,幾張弓幾壺箭,獨擋西軍三千鐵騎,這手箭法,真乃百步穿楊、箭無虛發!」
李逵見他連連擠眼,哪還不知是在給自己找台階,連忙一拍大腿:「對對,還是哥哥有才,鐵牛也是想說百步穿楊、箭無虛發!呵呵,你看這話都藏在牙齒里,舌頭卻找不著它……金芝妹子這弓箭本事,便是花榮兄弟見了,也要贊一聲:好了得的妹子,啊不,嫂子!」
曹操見他還曉得順著台階往下溜,也出一口大氣,繼續道:「若論文采,你不見金芝方才出給我的題目麼?富春江邊臨江仙,多麼貼切,多麼得體?可謂是過目成誦、蘭心蕙質。」
李逵把大腦袋連點:「對對對對,過目成誦、蘭心蕙質,哎呀,還是哥哥知道鐵牛肝腸,這幾個字兒就在我喉嚨里,卻是粘著不肯往外走。」
曹操回頭看看金芝,露出讚賞驚艷的眼神:「若說容貌,按理說各花入各眼,本難分高低,但是金芝卻有不同,單說面孔,已是俊俏到了極處,偏又有一身平常女子罕見的勃勃英氣,可你若說她是女俠吧,卻又有一種極為難得的溫柔氣質,哎,也不知是哪位仙子托生,才讓人間得見如此玉人。」
老曹當著李逵面大誇金芝容貌,李逵又是個渾人,跟著搖頭晃腦,不斷複述:「嗯,勃勃英氣,對,如此玉人……」
這般尬吹,莫說金芝這般少女,便是李師師怕是也難抗衡,金芝嬌羞難抑,把jiojio一跺:「你們兄弟聯手取笑我,我、我要睡覺了!」蠻腰一擰,跑去了自己房裡。
李逵驚道:「還是生氣了麼?」
曹操沒好氣掃他一眼:「放心,並不曾生氣。鐵牛撒尿撒到這裡來,當是有事找為兄說?」
李逵憨憨點頭,笑道:「哪裡瞞得過哥哥?小弟的確有樁事情,要同哥哥說之,若是說得不當,哥哥不要見怪。」
曹操拍了拍他胳膊,失笑道:「鐵牛何時也學會了這些虛禮?你我兄弟一體,肝膽相照,若是說的不當,為兄揍你一頓也就是了,又豈會見怪?」
李逵憨笑起來,隨即收斂神情,蹲下身體,低聲說道:「哥哥,我等這次先做官軍打方臘,又做梁山好漢幫方臘,哥哥用意,是要奪了方臘基業,這本也沒什麼,可是若哥哥娶了方家姑娘,豈不是謀奪自家丈人產業?將來傳到了江湖上,只怕顯得哥哥不義氣。」
曹操有些驚訝地看了看李逵,見他神態竟是前所未見的凝重、認真,把頭點了點:「我知道必有兄弟要問我這句話,只是沒想到竟然是鐵牛你,不過……」又搖了搖頭笑道:「也該是鐵牛你。」
隨即神情也嚴肅起來:「兄弟,你既然問了為兄,做哥哥的,便當將肺腑之事告知……」
有分教:好漢生來剛且直,老曹初見已深識。直言訴問心中事,細語告知所欲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