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平仲笑道:「這廝是賭方臘要往幫源洞逃,我卻猜他會坐船去歙州,那我便去西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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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惟忠亦笑道:「既然你兩個選定,某家便去東門罷了,且看這樁功勞,究竟該屬誰個。」兩個拱手而別,各赴西東。
兩萬官兵,就此分了四路,各自廝殺,城中兵馬雖多,然而變起倉促,許多南軍無人帶領,亂鬨鬨各自迎敵,被他殺得潰不成軍,混亂之中,也不知是哪路人馬放起火來,不多時已燒的火光滔天。
童貫領著大軍緩緩而行,忽見城中火起,大笑道:「吾計售矣!快、快加速行軍,莫走了一個反賊!」
醫館之中,石寶拖著大個子郁保四、「鬼和尚」溫克讓,三個輕傷員坐在院中飲酒,正聽郁保四說他被曹操收復的舊事,說到攻打曾頭市一節,石、溫兩個不由眉飛色舞,正開心時,忽聞城南殺聲大作,石寶吃了一驚,連忙令人去打探。
又過一會,打探的人還沒回來,殺聲越發激烈了,又見遠處火起,石寶叫道:「不對頭!這等聲勢,竟是官兵打進城也,譚高那些廢物,到底怎麼守的城?」
郁保四也驚得起身:「啊呀,這卻如何是好?」
石寶不答,鐵青著臉,爬上房頂看了一遭,跳下來道:「四面都打起來了,譚高他們在吃糞麼?看這動靜,分明是無人主持大局,已遭官軍大舉殺入!「
溫克讓驚道:「那城子豈不是要丟了?」
石寶團團轉了幾圈,立住腳喝道:「鬼和尚,你速速帶伱麾下兄弟,保著安神醫、郁兄弟和厲帥他們,趁著城子未被他封死,直出西南角門,去幫源洞找陛下!」
說著踢開房門,進去提了劈風刀,便往後面馬廊奔去,溫克讓連忙拉住:「你不同我們走?」
石寶面露猙獰之色,恨聲道:「清溪乃是聖公龍興之地,豈能這般容易讓他奪去?何況城中幾萬兄弟,若無大將領著廝殺,盡數都要死絕!」
溫克讓道:「既如此,老溫同你去廝殺,好歹有個相幫。」
石寶胳膊一晃,將溫克讓震開幾步,森然道:「老子是南離大元帥,跟你說的話乃是軍令,你當同你說酒話麼?不從軍令,先斬了你這禿頭!」
說罷大步走向馬廊。
溫克讓不敢爭執,呆呆望著他背影。
郁保四忽沉聲道:「石兄,我哥哥以前同幾個兄弟議論歷朝戰事,曾說過句話,我一直記得,今日送給你,我哥哥說,地失可復奪,人失難復活。」
石寶腳步一頓,抬頭看了看空中月亮,淡淡一笑:「放心,老子還沒活痛快呢。」
郁保四點點頭,回自家屋中,提了大斧出來,望見溫克讓還在原地,頓時怒道:「溫和尚,你還不去召集手下?如今厲帥等人,性命皆在你手中。」
溫克讓「啊」的一聲,回過神來,飛一般去了——他的部眾,就駐紮在醫館旁邊,兼顧守衛之責。
這時安道全推門而出,郁保四一眼望去,卻見他未著平日裡的長衫道袍,而是一身緊打扮,腰懸配劍,手提哨棒,背上縛個老大包袱,不由憨憨笑道:「神醫哥哥,縱使遇敵,小弟等自會料理,如何用你廝殺?」
安道全鬍子一吹,瞪起眼道:「你這廝,仗著塊頭大,便看不起大夫麼?安某也坐了梁山一把交椅,堂堂梁山好漢,難道還要依託明教的人保護?」
說著重重把哨棒一拄,不巧正中自家腳面,疼的啊喲一聲,丟了棒兒,抱著腳亂跳。
郁保四樂道:「俺記得你上梁山時,便自誇也使得好槍棒,有次酒後,你還使了一回,兄弟們都說厲害,卻是沒人肯對你說,你那些棒法都是花棒,且學的不精,莫說廝打,便是江湖上賣藝,亦沒人肯賞你——神醫哥哥,梁山名頭不會墮了,自有小弟護著你,不欠聖公的人情。」
兩個說話間,「鬼和尚」提條四尺長短鐵骨朵,領著數百手下趕來,令那手腳穩當的,使門板抬出司行方、方傑來,及要抬厲天閏時,卻被他推開,自家顫顫巍巍下得床來,慘白的一張臉,陰沉沉望著溫克讓道:「老子不用人抬,去找條槍給我,再牽一匹馬來,老子為你們開路!」
有分教:南離驍勇東青狂,明教男兒血未涼。大將欲將功業立,豪傑要把聲名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