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用等齊齊一驚:我等還在商量打他這關不打,他倒先自打了出來,而且竟是個女將!
眾好漢定睛一看,無不暗自喝彩,這個女將,端的不凡:頭戴鳳翅亮銀盔,披掛龍麟明光甲,內著素羅百花袍,身披一條白練也似披風,胯下騎一匹燦燦若銀的駿馬,手中拈一條亮銀梅花槍,尤其是面似桃花,柳眉杏目,雖是騎在馬上,猶自看得出身形高挑,不遜男兒。
韓世忠狠狠盯了幾眼,臉上不由泛起壞笑來,對眾好漢道:「啊喲,兄弟們,這是你們誰家的婆娘,來陣上尋老公了,還不去接了她回來?啊哈,這等出色娘們兒可不多見……」說罷看一眼梁紅玉,笑嘻嘻道:「韓某若不是有了紅玉,萬事俱足,如此好事可輪不到你們啊。」
眾好漢見他在陣前露出這般潑皮嘴臉,都不由大笑,盧俊義指著笑道:「這個韓五,卻不知世間好漢,多是不愛女色的,只以為人人如他一般……」
話音未落,杜壆早已躥出陣去,卞祥、山士奇、呂方、郭盛齊齊勒住了馬,失聲罵道:「啊喲,這個鳥人去的倒快!」
吳用一邊重新將銅鏈掛在鞍前,一邊搖頭道:「你等反應也自不慢。」
盧俊義目瞪口呆,指著道:「你們、你們一個個如何這般做派?尤其你吳學究,你竟也要為這個娘們上陣?你不見她那槍桿子,比你手腕子還粗些?」
牛皋道:「焉知那婆娘的槍桿子不是空心的?學究哥哥,我看好你,皇帝都能踢,區區一個婆娘豈是你對手?」
這些人嘻嘻哈哈,都道杜壆既出,三招兩式便能捉個老婆回來,然而那兩個一交手,眾人的面色頓時變了——
杜壆飛馬殺出,對面女將便也策馬迎上,兩個靠的近了,越發看出女將容貌非凡,杜壆越看越歡喜,心中暗道:哥哥那般個頭,卻有許多美人愛慕,據我細細想來,當時他對女人懂得溫柔之故,我如今要討她歡喜,也該溫柔一些方好。
當下一矛刺出,只用三分氣力,口中故意叫道:「這位娘子,當心小將的矛!」
他生的滿臉鋼須一般鬍子,灰撲撲面色,本也不大俊俏,若是凶神惡煞廝殺,也頗有陽剛之氣,如今惺惺作態,學那戲文里文質彬彬書生,看在對方眼中,幾欲作嘔。
便見女將杏眼一瞪,怒道:「丑鬼受死!」奮起平生氣力,把槍狠狠一磕,杜壆那條蛇矛頓時磕得大開,擰手就是一槍刺去,杜壆萬萬料不到她一個女子,竟然這般力大,槍法變化亦是快絕,拼老命一閃,那槍哧的一下,挑飛了杜壆半扇胸甲。
韓五眾人齊聲驚呼,以他們眼力,自然看得出杜壆輕敵在先,然而縱使如此,這女將的武藝,也足見非凡了。
杜壆吃這一驚,又羞又怕,方才一點旖旎心思早拋去了爪窪國,面色一沉,大罵道:「潑賤人,竟敢傷犯老爺……」
正要拿出本事同她廝殺,呂方飛馬奔來,口中叫道:「杜家哥哥,輸這一招無妨,小弟替你報仇!」
杜壆一張灰臉頓時黑成了鍋底,心中明白呂方心思,然而自己輕敵在先,的確輸了一招,既然有人來替,難道死纏爛打不成?當下帶馬退下,悻悻然道:「『小溫侯』,這個便宜,怕不是好揀的也。」
呂方聽在耳中,渾不在意,他和郭盛這幾年習武刻苦,早非對影山下的阿方、阿盛,自忖若不輕敵,絕不至於輸給一個女人,當下把畫戟舞起,同那女子交戰。
有分教:
昱嶺關前開百花,欲吃鵝肉眾蛤蟆。
若非天上麒麟降,何處人間聖女家?
今天第一章,先碎覺,明天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