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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公直道:「我姓馬,雙名公直,為公者直的公直,因天生一張曬不黑的白臉,人都喚我『白面秦瓊』,呵呵,微末本事,倒是有辱了先賢。」
其實若是單獨這馬公直一個,秦明、朱仝倒是可以夾攻,然而馬公直還有百多個親兵,都是鐵甲長槍,戰時不顧生死殺來,秦明、朱仝領的是方臘兵馬,卻無親兵肯效死力,因此無法倚多取勝,只得看他且戰且退,帶著人馬退了下去。
朱仝腦子轉得快,眼見難奈何對方,忽然掛住長槍,就馬上抱拳道:「馬兄磊落光明,本事高強,小弟佩服!只恨童貫此人,一貫用人唯親,若是這一仗主將乃是馬兄,只怕結果不同。」
馬公直雖明知他挑撥,但放眼看去,戰死的多是自家秦鳳路兵卒,心中也自鬱郁,苦笑一聲,淡淡道:「這些話本是無謂,我軍一路打來,若不是方臘這些廢物,換了你梁山好漢,只怕結果不同。」
兩個目光相視,哈哈一笑,各自退兵。
他這一翼,前面戰得激烈,中途拼得兇猛,後來馬公直恃勇斷後,卻是草草了事,彼此還有些惺惺相惜之意,按後世遼北大狠德彪公的話說,算是打了一場文明禮貌仗。
但是魯智深那邊,就是真正的窮凶極惡仗了,完全不按套路打,聽見劉延慶鳴金,忽然一扭兵鋒,棄了劉光世所部不顧,斜刺里殺入劉延慶軍中,劉延慶兵馬幾乎是他十倍,卻是猝不及防,吃他殺得波開浪裂,直直逼入中軍主將所在。
方七佛同姚平仲戰的正酣,兩翼兵馬忽然殺出,不多時,劉延慶全軍撲來,方七佛大駭,就要脫陣歸去指揮,姚平仲哪裡肯放?一條槍死死纏住。
方七佛正驚慌間,忽然聽得官兵鳴金,潮水般衝來的大軍,又退潮般奔了回去,他曉得必有大變故,心中狂喜,高喊道:「全軍殺上去!」
那五千兵馬愣了一愣,隨即放聲大叫,反向官兵殺去。
姚平仲見了大叫不妙,心中把劉延慶罵的狗血淋頭,急待要走時,方七佛哈哈大笑,「龍降世千軍頹崩」、「龍迴翔寸土必爭」、「龍撞山鐵骨錚錚」……招招式式盡顯精妙,纏得他寸步難離。
魯智深橫衝直撞,禪杖血肉模糊,一連砸殺了劉延慶六七員部將,劉延慶哪裡敢同他交手,連忙取箭射去,可惜魯智深一個大和尚,跳出三界外,和他這俗人絲毫無緣,連續三五箭都結緣在自家兵將身上,喪氣之餘,愈發落膽,乾脆學了兒子般落荒而逃。
只可惜劉延慶卻無兒子那般天資縱橫,面前兵馬紛亂,竟不敢提槍去殺自己人,遂被魯智深越追越近,眼見要被追上時,馬公直領著親兵斜刺里撞來,雙鐧一揮,擋住魯智深大戰。
魯智深一交手便曉得撞上了高手,本欲痛快廝殺一場,但馬公直的親兵槍出如林,魯智深奮起神力,砸殺了一二十人,後面親兵前赴後繼殺來,曉得事不可為,只得引兵退去。
劉延慶死裡逃生,忙令馬公直斷後,領軍退往來路,卻未曾在意大軍一退,只把一個姚平仲留在了原地。
方七佛大笑一聲,猛攻一招,勒馬退開,姚平仲橫槍吐個門戶,呆呆望去:前有方七佛,後有霹靂火,左邊花和尚,右邊美髯公,一時間,身上熱汗淋漓,心頭冰寒一片。
這正是:勇猛平仲欲立功,袍澤齊退都如風。孤槍匹馬八方顧,花火七佛美髯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