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斗七八合,扈三娘畢竟做了數年主婦,久離戰場,刀法雖然犀利,長力卻不比當年,額頭上香汗如珠,吐息漸漸粗重。
天壽公主比她小了幾歲,每日走馬練武,倒是更乃鏖戰,見扈三娘露出疲態,心中大喜,暗忖道:我為一時動了義憤,以至陷入重圍,若不拿個人質,如何能得脫身?這女子刀法雖了得,氣力卻不濟了,正好拿了她脫險。
當下故意激將道:「呔!那婆娘,你若也是有膽量的,不要叫這些男子相助,你我到底分一個高低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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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三娘本來是個淳樸豪爽的性子,然而跟了老曹幾年,便是塊石頭,也要學得狡猾,何況是她?
天壽公主那激將法,在她看來淺薄無比,卻是佯裝中計,露出怒色道:「哼,你敢看不起我麼?今日若有一個插手,老娘便同你姓罷了。」
兩個眼中同時流過一抹異彩,暗暗得意:蠢材,中我計也。
扈三娘又斗幾合,呼吸愈發急促,出招亦漸漸散漫無力,天壽公主心中一動:便是此刻了!
但見她玉腕一轉,長劍舞了個花,磕開兩柄無力雙刀,纖腰一扭,玉臂探出,捉向扈三娘胸前。
扈三娘故意裝作無力,便是為了此刻,果斷棄雙刀,雙手如電探出,左手一把攥住對方執劍的手腕,右手劈胸捉住對方。
與此同時,天壽公主的左手也扯住了扈三娘。
兩個齊齊發力,「嘿」的一聲嬌吟,都想拖對方過馬來,不料力道竟是相同,彼此相互抵消,扯得胯下兩匹馬走馬燈一般急轉。
見扯不動對方,都是暗吃一驚,天壽便想:這女人不是沒力了麼?難道竟是騙我?
扈三娘亦想:我抱了數年孩子,臂力大漲,不料兀自勝不過她,這女子豈不是個生養的好手?
關勝、石寶眾人,見她兩個就馬上扭成一團、攪做一塊,都自心急,欲要相幫,她兩個轉圈不住,單扯著天壽公主倒罷了,若竟無意中摸著碰著大嫂,怎生是好?
正急切間,忽聽天壽公主「哎喲」一聲嬌喘,面孔忽然通紅,整個人便似失了樑柱的房子、去了筋的蛇,繃得緊緊得身體瞬間一垮,乃至抽搐起來,隨即聽得一丈青輕蔑大笑:「小蹄子未經人事,還敢同老娘撕扯?」
說著輕輕提過馬前,反手先奪了她劍,架在頸子間。
關勝等人彼此相覷,都不料僵持之際,扈三娘如何竟突然得勝。
天壽公主卻是心知肚明,卻是她正和對方撕扯的緊,對方捉住自己胸甲玉手忽然張開,就自家高處發力一握,同時拇指按住某個點上,吐力一揉,頓時一陣難以言說的滋味,電流般蔓延全身,一身力氣賊去樓空,遍體麻軟無力,這才吃她趁機捉了。
然而她一個女兒家,這些話難道當眾說出,雖然憤恨難抑,也只是紅著臉罵道:「呸!無恥!」
扈三娘顧盼神飛,全不在意對手罵她,心道老娘著了那廝幾年手腳,才學來一絲半縷的本事,怎麼便是無恥了?又不由暗自佩服老曹手段:本道他弄男人得法,此刻看來,真正本事果然還在女人身上。
想到老曹,心念一轉:啊呀,方才只顧打鬥,卻不曾留意此女長相,若是長得醜了,我把他的本事施展在一個醜女身上,豈不辱沒了老公的絕學?
要不如何說女人家心思難測呢?
扈三娘想到這一節,順手扯去對方頭盔,只見一頭烏雲般秀髮瀑布般垂落,扯著頭髮拉起那紅撲撲小臉,定睛細看幾眼,見她生得眉橫遠山、目若秋水,挺挺翹翹的小鼻子,唇紅齒白一張小口,不由滿意笑道:「小蹄子長得倒美,回頭配給誰做個老婆,倒也不辱沒了。」
杜壆一聽,頓時想起扈三娘此前的許諾,不由滿心歡喜,跳下馬深施一禮:「嫂嫂大仁大義,大恩大德,小弟銘刻於心!」
說罷看向公主答里孛,見她如此好顏色,越發喜上眉梢,樂得抓耳撓腮,大嘴咧開再合不攏。
他不下馬還好,此刻下馬行禮,正和公主臉對臉,彼此看個仔細,他這邊是樂了,卻不想答里孛入目所見,鍋底般灰臉,蛤蟆般大口,尤其兩個鼻孔,因高興呼扇呼扇的,似乎比自家小嘴還大,怎一個醜陋了得。
再聽二人說話意思,竟是要把自己給這丑漢,當即大哭起來:「啊呀,狗賊,怎敢把我配給這個丑漢?我寧死也不從。」
說罷把頭一甩,撞向扈三娘手中劍鋒,好在扈三娘聽她一哭便知要糟,及時撤劍,不然看那力道,怕是腦袋也要撞掉下來。
扈三娘嚇了一跳,嗔道:「你做什麼?父母生你不易,我尚且不曾殺你,如何自家反要尋死?」
天壽公主掙扎出一隻手,纖纖玉指指定杜壆,哭叫道:「把你嫁他,你是願活願死?」
扈三娘看了杜壆一眼,做難道:「這個……姑娘,你豈不聞,粗柳簸箕細柳斗,世間誰見男兒丑?我家這杜大個子,雖然相貌不甚中看,卻是義氣干雲、武藝超群的好漢。」
杜壆一聽這女子不願意,頓時急了,好在扈三娘幫他說話,忙不迭幫腔道:「正是,正是,杜某這身武藝,自信不輸旁人,姑娘你若是不信,且讓我嫂子放開你,你親自同我打一場,看看我老杜能不能一拳打出你昨夜的飯便知。」
天壽公主嚇了一跳,愈發大哭道:「你瞧見麼?八字尚無一撇,便要打出我昨夜的飯,這等丑漢便是這般又醜陋又粗魯,我可寧死也不願嫁他,你雖是他嫂子,畢竟也是女人,女人何苦難為女人?求你行行好,一劍殺了我,見了閻王我也念你大恩大德。」
扈三娘怒瞪杜壆,喝道:「你這夯貨,不曾見你哥哥如何同女人說話麼?什麼傻話都說得出口!」
又勸天壽公主:「他固然憨直些,為人卻不壞。」
天壽公主哪裡肯聽,不斷搖頭,只垂泣道:「不必多說,但求一死。」
扈三娘一時也無奈,看向杜壆道:「不是嫂嫂不肯幫你,只是她一時轉不過念頭,如今正在大戰,哪裡有許多時間同她消磨?且令人解到潞縣,待取了幽州,再慢慢同她分說。」
當下點了十名騎兵,捆了天壽公主,親自押著往潞縣去,一路上兩個女將絮絮叨叨,自然不必多說。
卻說秦明、花榮幾個,領著豹騎、飛騎一路追殺,所過七八里道路,屍橫遍野。
這時道路漸漸開闊,潰兵們四下逃竄,豹騎左右掩開,便似牧犬控制羊群一般,飛騎拉開一條線,不斷收割性命。
副統軍賀重寶帶著兩個族弟賀拆、賀雲,領兵近萬出城,不及數里,便見本國敗兵山崩一般潰下來,眼角驚跳,大吼道:「快快布陣,賀拆賀雲,你兩個領騎兵去,只顧放手殺人,不可使一個潰軍來沖我陣勢!」
有分教:粗柳簸箕細柳斗,世間誰見男兒丑?偏偏天壽貪男色,枉教杜壆哭似狗。
今天電腦作妖,打一個字,先浮現拼音,半天才出現字。
就這樣磕磕巴巴寫,越寫越火大,預期完成的劇情也沒來及寫完。
然後就開始打不開作家後台,沒辦法只得一次次重啟嘗試。
導致了第一次在沒有請假的前提下跳票,在此真誠道歉。
然後憤怒的下單了新電腦,希望新的它陪我久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