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曹聽了也不由頭疼,李俊行事雖穩重,到底也是初次帶兵,說不定打得手順了,就勢來取也說不定……但也沒道理殺完人就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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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道:「胡亂猜測無濟於事,賢弟,我同你去走一遭,眼見為實。」
張覺連連點頭:「好!此關乃我北面門戶,若不親自看一眼,著實放心不下,我帶多少人馬?」
曹操斟酌道:「我自有精騎五百,伱若有騎兵,只顧帶上。」
張覺麾下,有三千餘騎兵,聞言一髮帶上,雙方合兵約四千,直奔榆關而去。
盧龍縣距那榆關,百餘里路程,次日便已抵達。
那些運糧的兵馬,倒肯盡責,依然守在關隘中不敢擅離。
曹操等下馬入關,屍體已被運糧兵堆在一處,曹操親自看了一回,嘆息道:「看這模樣,死了還不到三日,也就是說,行兇不久,運糧的人便到。」
遂喚押運糧草的偏將,細細問他經過,那偏將說了一遭,卻無甚可疑處。
曹操尋思片刻,又問他沿路過來時,可有什麼異樣。
偏將想了片刻,忽然一拍腿道:「是了!我等來時,卻見渝水中大船數十條,當時還驚訝了一番,這些大船都是能入海的,不知何故竟駛進了河道里,似他那等大船,本也過不得榆關水門,小將還道是他不識水路,誤入此途,因此折返。」
曹操喚來張覺:「不消說了,殺人者,定是那伙乘船的。」
張順聽了,便追問那偏將,船隻數量大小模樣。
張覺奇道:「我這裡偶爾有海匪劫掠,一不過一二條船,莫非是高麗的水師來討野火?」
「不是!」張順接口說道,看向老曹:「哥哥,按此人所說的樣式,那些船應該來自江南。」
「江南?」老曹眉頭一皺,大出意料。
眾人面面相覷,都想不通為何江南的船兒,會不遠萬里來到營州,殺害守關兵將。
曹操沉吟片刻,緩緩道:「此事蹊蹺,不可不查。我等且順著此水走去,或者有些端倪。」
張覺自無異議,當下留了五百人把守關隘,餘下兵馬都帶在身邊,順著渝水而行,那水在山中蜿蜒折返,眾人順著一直走了數十里,將近入海口處,忽見一片山崖之後,藏著二十餘艘大船。
張覺怒道:「好膽!殺了我的人,還敢逗留不去,豈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曹操冷笑道:「這些人專程來此,所謀必大!張順,水上的事,你是行家,我等今日都聽你指揮,好歹要擺布了他,看他究竟是何用心。」
張順點頭,跳下戰馬,找了座山峰攀上細看一回,下來笑道:「哥哥,我等都是騎兵,若是貿然殺上去,他見了我軍勢大,開船跑了,如何奈何他?因此小弟拙見,且尋狹窄處,築壩攔水,待到退潮,他必擱淺,便可一舉成擒。」
老曹喜道:「果然妙計!便依此而行!」
張順探看一遭,於上游五六里處,擇定了地方,三千餘騎兵,紛紛下馬,砍樹搬石,盡數拋入水中,果然流水漸緩,隨著堤壩築高,下游水位漸漸低了下去。
張順算了算時間,笑道:「成也,此刻下去,他正好擱淺。」
果然回到原處時,只見海水恰好退盡,上游又無水來,那些大船,盡數擱淺。
此時天色已晚,船上都點起燈籠,一片燈火通明。
曹操等在暗處,只見得許多人在甲板上奔跑喊叫:「他這裡水文怎地這般古怪,前幾日都好好的,如何今日忽然斷流?」
張順看看月亮的位置,低聲道:「上游的水攔不住多久,我等至多半個時辰時間,便要占住他的船兒,不然大水衝來,反陷了自家。」
老曹獰笑道:「一個時辰,綽綽有餘!若不是未曾帶火箭,一炷香便教他都化飛灰。」
便令眾軍散開,踩著沒膝的河水,借著黑暗掩護,四面圍殺上去。
這裡雖接近入海口,卻有屏風也似山崖擋住海面,船兒還要繞過此崖,方得入海。
因此停泊之處,便似一個天然澡盆,幾面都有黑壓壓的山林,若在平時,無浪無風,乃是難得的佳處,此刻卻成了殺機四伏之所。
要知山高林密之處,最是吸光,此刻月兒未至中天,光華難以照入,船上燈火,不能及遠,老曹等一直掩進三丈之內,方才被人發覺:「啊呀,什麼人!」
曹操虎吼一聲:「殺!」
眾軍齊聲大喝,奮力殺將上去。
他排在前列的,都是豹騎猛士,梁山中幾年苦練,雖是步下,也堪稱精銳,此刻都把了短器械,或是順著繩索,或是肩抗手托,頃刻間便上得甲板,放手大殺。
這些船中,有一艘船兒尤其龐大,張順指著道:「此船必是旗艦,哥哥們,助我捉他賊酋!」
說罷將身一縱,手指摳著船板,壁虎般攀了上去,甲板上響起幾聲慘叫,幾條纜繩隨即丟了下來,張覺、秦明、李應、黃信爭先搶上,頓時殺聲越發沸騰。
老曹也扯住一條繩索,一把一把攀登上去,翻上甲板,抽出化龍刀,只見張順五人並肩,各持短械往前狠殺,甲板上鮮血橫流,到處都是水手屍體,滑膩膩立腳難住。
這時船艙內有人大呼:「爾等何人,有何冤讎,這般不留餘地!」
張覺吼道:「你等敢來我營州殺人,莫非我便殺不得你!」
那人喝道:「原來是遼狗,既然如此,同你等拼了!」
說話間艙門猛然大開,裡面數十個漢子凶神惡煞殺出,為首一個壯漢三十餘歲,手使鋼叉,大叫道:「爺爺是『洞庭蛟』鐘相,遼狗快來與我決戰!」
秦明首當其衝,揮劍就砍,那漢子舞叉相迎,秦明同他戰了幾合,這漢子叉長藝高,一條鋼叉活轉來一般,殺得秦明步步退後,怒吼道:「若我狼牙棒在手,一棒便打殺你!」
黃信見了,連忙相助,師徒兩個聯手,將將擋住了此人。
張順等殺死十餘個水手,正要圍攻,船艙中忽又衝出一個二十餘歲大漢,大喝道:「兀那遼狗,可識得『念經菩薩』王宗石麼!」手中一條鐵棍,沒頭沒腦卷將上來。
曹操先聽鐘相之名,一時還不曾想起是誰,又聽得王宗石之名,陡然想起了來歷,暗驚道:啊呀!明教的人如何來了北地?
有分教:血染洞庭化晚霞,屍橫燕山正啼鴉。龍城寶庫今何在?卻向榆關歸武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