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來援金兵越發近了,岳飛急聲道:「快退、快退,我替大伙兒斷後!」
說罷一抖馬韁,手挽長弓,便往南面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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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大叫道:「放著我『霹靂火』在此,豈須伱來斷後?」
卻是岳飛麾下宋兵,小聲勸道:「你這人怎不識好歹?金兵厲害,你去斷後,必然死了。」
秦明怒道:「我的命是命,他的便不是?」
誰知那宋兵嗤嗤笑道:「你如何敢同他相比?我等前番兵敗,屢屢遭金兵追殺,皆是岳將軍親自斷後,不曾損了一絲毫毛,岳將軍馬快箭准,誰能挨他近前?若換了你,怕是只好殺進人群換命,豈不是必死無疑?」
秦明吃這小兵說得啞然,只得同他們一道先行退兵。
他讓人幫忙拿了狼牙棒,自家騎上馬,雙手直直捧著厲天閏,往北面撤了下去。
歸途上,撞見關勝、孫安等四將,牽著托載徐寧遺骸的那匹馬,各自垂著淚,順著桑乾河東行。
這是事先老曹交代好的,要繞到下游冰河未化之處渡河。
湯懷、張顯兩人已在,還有數千投降的遼兵,都被四將麾下兵馬押著行走。
石寶見秦明高高捧著厲天閏,不由大驚,連滾帶爬上前,見他未死,這才略略安心,問了他受傷始末,不由含淚罵道:「老厲,你如何也這般想不開?若你折了,我回梁山鄧和尚問起,卻叫我如何應他?」
話音未落,王貴驚叫道:「甚麼回梁山?你們是梁山的人?」
杜壆瞪起眼威脅道:「你聽錯了!自家耳朵沒長好,休要學人胡說。」
王貴這廝鬼的很,眼珠子一轉,大笑道:「你又何必瞞我?你們的大哥,是不是『武孟德』?我們幾個小兄弟,仰慕武大哥已久,只恨無緣拜見,不料到了遼土,竟然相逢。」
秦明咳嗽一聲,正待說話,杜壆卻是嘴快,呵呵笑道:「原來如此,那你有福了,回頭大哥見你們年少有為,定然歡喜。」
王貴連連點頭應道:「歡喜,歡喜!」一邊走去了湯懷、張顯處。
秦明見他走遠幾步,皺眉道:「老杜,你怕是說錯話了,他們可能都是周侗弟子,周侗那老兒,雖是林教頭、盧員外恩師,卻和大哥有些嫌猜。」
杜壆驚叫道:「有這等事?我哪裡曉得是他的弟子?」
話音未落,便聽孫安叫道:「你幾個去何處?」
秦明回頭看去,王貴、張顯、湯懷三人,打馬如飛,望南而去,頭也不回叫道:「你們要見你們大哥,我們卻也要去接應我們大哥!」
是役,殺出寰州的金兵近五萬人,其中老兵五千,餘下都是遼國新降人馬。
因吃老曹算計,直接覆於冰河的,約有一兩萬人,攻上北岸的一千餘人,都被呂方、撻曷裡帶兵圍殺。
至於南岸金兵,先被河上變故所驚,後被關勝等四支兵馬大殺,當場大亂。
婁室欲力挽狂瀾,連番惡戰下來,雖給關勝四軍帶來了巨大殺傷,終究也未能得逞。
南岸兩三萬人馬,被刀槍殺死、人踩馬踏而死者,不下萬數,慌亂中趕入桑乾河冰水裡凍死淹死的,又有數千,還有幾千選擇投降,至於趁著黑夜四下跑散的,不計其數。
最終這近五萬人,能夠逃回瞏州的,不過四五千之數,可謂十不存一。
甚至婁室聚起的女真兵,若不是完顏銀術可來援及時,也要吃岳飛等人殺盡。
至於銀術可,也不知岳飛如何斷的後,總之自始至終,不曾來到桑乾河畔。
而王貴幾人去後,岳飛亦不知所蹤,杜壆猜他死在了戰場上,秦明等人都是不信。
卻說老曹,冰河碎裂之時,謾都本見斷了後路,駭極而逃,敖盧斡要逞威風,領數百人追蹤下去,老曹擔心他安危,緊緊追了上去,欒廷玉見狀,連忙跟上。
雙方一追一逃,沿著桑乾河狂奔,奔出不知多久,謾都本忽見河道上堅冰如鐵,顯然未受上游影響,心中大定,勒馬過河。
敖盧斡繼續追殺,連連引弓去射謾都本,夜黑風急,數矢不中。
謾都本聽見弦響動,倒被提醒,大聲下令回射,他身邊尚有數十個女真精銳,都取出弓箭,邊逃邊射。
女真人弓硬箭准,遼兵頻頻落馬,敖盧斡見了,有些懼色,便要停步不住,忽然斜刺里一支弓箭飛出,正中敖盧斡顱側,連金盔亦遭射穿。
敖盧斡通吼一聲,勒馬便回,老曹非常關心,連忙迎上接住,抱到自己馬上,領遼軍飛奔回營。.
及歸來時,敖盧斡入顱之箭,神不知鬼不覺,悄然又深半寸,人也陷入昏迷。
而在老曹走後,黑暗中奔出一馬一人,追逐謾都本殘部,箭無虛發,射死七八個女真兵。
謾都本喝令回身圍攻,那人不慌不忙取出長槍,槍起處,聲聲鬼哭,上下紛飛,將女真兵一一刺殺。
謾都本卻是精明,喝令部下圍攻,自家卻馬不停蹄走了,那將殺完女真兵,見他去得遠了,也自勒馬回返。
瞏州城外,銀術可領三千女真精銳殺出,望見數百殘兵奔來,問婁室、宗雄、活女何在,答曰活女、宗雄皆被陣斬,婁室奔逃時本人射翻。
銀術可驚得魂飛天外——自女真起勢以來,多久不曾折過大將,如今一折便是三個。
他不知敵人虛實,也不敢追擊太遠,便去先尋婁室,不久找到,見其撲翻在地,連忙親自下馬去看,只見背後一箭,透甲而入,直出身前,不由驚呼,再摸鼻息,隱隱尚存,卻又大喜,連忙令人小心抬回城中。
不料這裡方才下令,忽然一支冷箭飛來,銀術可下意識一閃,左臂被他射中,驚怒交際,望去時,卻見一顆大樹之後,閃出一個白馬小將,於數十丈外冷冷看向自己。
銀術可揮手,女真兵如潮殺去,那小將長笑一聲,連射十餘人落馬,揚長而去。
領軍副將追了許久方回,聲稱折了二三十人,不曾近那人身前一步,後來又有幾個年少小將與其匯合,副將擔心有伏兵,故此退回寰州。
今天沒來及補,明天可能也來不及:舅舅明天動個大手術,時間也許很長,我們全家人都會在場等候。
但是只拖不賴,是小弟本色,最近手感豈是還挺好,欠更一定會近日內還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