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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濮陽大火,燒得老曹匹馬躥逃,道逢呂布,以戟擊其兜鍪,問他「曹操何在」。
此後不久,老曹便得了頭風病,一生屢屢發作,糾其根由,很有可能就是被呂奉先一戟敲出來的。
是夜三更,時遷在城中,依老曹吩咐,把火把點起。
不多時,火勢沖天,整個縣城都籠罩在火勢中,尤其是南西北三座城門處,火光最為熾盛。
時遷、戴宗所帶數百人,都自唯一無火的東門逃出,也不跑遠,都立在原地,扯直了嗓子大叫:「燒死俺啦!快逃命啊!俺的鬍子燒著啦,救命、救命!」
城東數里外的林子裡,無數遼兵慢慢走出,一張張面孔上,都寫滿了殘忍快意神情,居中又有千餘馬軍,為首一個,正是昔日天祚帝,後來雲州王,耶律延禧。
耶律延禧左右,分別是耶律習泥烈,劉豫之子劉麟。
望著那沖天火光,耶律延禧哈哈大笑,拍著劉麟道:「妙哉、妙哉,不料劉兄竟有如此虎子!你且放心,朕今日替你父親兄弟報仇,待來日朕恢復河山,定封你做個王爺。」
劉麟抱拳,滿面感恩之色:「多謝陛下!臣定當替陛下效死盡忠!」
原來金兵走後,耶律延禧坐守鄭州,耶律淳幾番發兵來攻打,都被他擋住。一來二去,便生出心思——
耶律淳這個廢物,趁俺遭難,他竟自稱起皇帝,俺反而成了雲州王,這豈不是荒唐?哼,他本同俺一般害怕金人,掠宋土以立國,俺早先倒是不曾想到這一手!如今左右金人已然去了,俺手底有兵有將,他當得皇帝,俺這正派皇帝難道弱似他?
這般一想,耶律延禧果斷復辟,還發出三道國書:
第一道發往汴京給耶律淳,原諒他叛逆之舉,讓他復歸自家麾下,依舊讓他做魏王。
第二道發往鎮江給老官家,大家難兄難弟,如今老哥哥重新登基,當然要讓老兄弟也高興高興。
第三道發往金國,告訴他們雲州王俺不做了,朕如今還是大遼皇帝。
這第三道國書,天祚帝想來想去,直接拋進了黃河裡——他怕金人殺個回馬槍,於是乾脆開發出了第一代漂流瓶,心想黃河通百水,只要有緣的話,金人定會收到。
實際上正是他第二道國書,把老官家本就蠢蠢欲動的復辟心思徹底勾起——
沒道理大遼國的廢帝都能復辟,咱堂堂大宋太上皇卻不能啊,不然豈不是證明大宋不如大遼?
老官家何故割了一路土地給耶律延禧?便是以資鼓勵之意。
耶律延禧復辟登基,令人去傳劉豫來麾下做個王爺,可是劉豫坐了大金國汴梁王,豈能看的上耶律延禧的拉攏?因此不予理會。
直到劉豫忽然敗亡,其子劉麟走投無路,只得來投耶律延禧,延禧不念舊惡,將他收納,又聽了他的計策,要來一招火燒滎陽,燒殺西京宋軍,燒出天祚帝的大帝雄姿!
為求一戰功成,天祚帝只留五千軍守鄭州,帶兵一萬五出戰,加上劉麟所部五千人,共是兩萬兵馬埋伏在滎陽城外。
此刻望見滿城火起,天祚帝哈哈大笑,果斷帶兵,自東面殺將過去。
真箇是——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
這一晚重雲遮月,風聲勁急,天祚帝壯志雄心,親自帶頭衝殺,喊殺之聲,震天動地。
然而到了城門數十丈外,城中火光熊熊,映著門外數百人亂喊亂叫,天祚帝隱約看見,不由一呆,連忙勒住馬,脫口叫道:「哎呀?莫非火勢太大麼,怎地只有這幾百個宋軍逃出?」
話音未落,兩面殺聲大起,左有張氏昆仲,右有張俊、羅延慶,各自領兵,直撞入遼兵陣中,放手大殺。
東門之外,時遷眼尖,一眼望見殺來遼軍大亂,陣前一個金甲大將,慌裡慌張似要逃走,噌地跳到戴宗肩上,往前一指:「哥哥!那個著金甲的必是耶律延禧,快使神行法,帶我去捉了他!」
這正是——
馬靈才叫神駒子,鼓蚤如何騎戴宗?立在東門開口叫,欲擒天祚立奇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