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猛省,大喝道:「變陣!二龍出水!」
他這一嗓子,便似晴空一個霹靂,比音箱還好使,當先把韁繩一拽,往右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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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俊義雖有些事上遲鈍,殺伐一道,反應快的驚人,也把馬頭急扯,往左便走。
後面一眾兵將,都隨他二人,數千騎兵,如水沖山,嘩啦啦分為兩股,幾乎貼著蕭干陣勢,各自轉向去了。
這一下變陣,本來倉促,施展開卻是平滑至極,蕭干看得大驚失色,失聲道:「宋軍中竟有如此精銳?」
正待變陣追擊,便見騎兵踏起漫天煙塵中,傳來一聲大吼:「哈哈哈,好個孝義黑三郎,肉可不就來了麼?」
話音未落,一條赤體大漢,頭戴一頂鐵盔、身穿鐵魚鱗掩心甲,露出一身鬼怪般虬結黑肉,手提兩口車輪對半的大斧,胯下甩條男默女淚之棒槌,如一道黑風般席捲而出。
但見大漢圓瞪一雙紅目,口中暴喝道:「遼狗子們,『黑旋風』爺爺請你們吃斧子也!」
墊步擰身一個大跳,兩口大斧掄圓了,咔嚓咔嚓咔嚓,砍斷數十條長矛,縱身一躍,使個「野豬撞虎」的招式,合身撞進蕭干陣中,數十個遼兵你推我絆,都跌成一團,這大漢卻是一個鯉魚打挺跳起,掄開大斧,排頭亂剁。
蕭乾眼神一縮,曉得這等蠻力猛將,最能破陣亂戰,連忙把劍一指:「眾軍休慌,合力圍殺他!」
話音未落,便見十餘條好漢虎一般奔出,大喝道:「我等兄弟在此,你這遼狗要圍殺誰!」
便見「九尾龜」陶宗旺輪動大鐵鏟,「金錢豹子」湯隆舞起金瓜錘,各自打折一片長矛,在遼陣上又鑿兩個缺口。
「病關索」楊雄呼嘯一聲,朴刀如風,亂收人命,「錦豹子」楊林緊隨其後,筆管槍一抖,都扎咽喉!
又有「青眼虎」李雲、「病大蟲」薛永兩隻大蟲,吶喊殺敵,再有「仗義刀」韓泊龍、「毛頭星」孔明、「獨火星」孔亮、「金眼彪」施恩、「白面郎君」鄭天壽、「小遮攔」穆春、「鐵扇子」宋清一夥,緊隨其後。
居中指揮的,卻是「琴心劍膽」蕭嘉穗,一共十五個好漢,各展本事,四面亂殺,真箇是——
朴刀亂舞如飄雪,鐵棍掄開似帶煙。大鏟縱橫人盡碎,金錘展動頭顱掀!
再後面,數萬精兵,各披鐵甲,便似修羅現世,從漫天征塵中吶喊著殺出。
李逵大步如飛,兩口斧子便似絞肉機一般,當先直衝,後面眾人緊隨,勢又猛,人又多,兵甲又犀利,蕭干一萬多遼軍豈能擋住?當下陣勢衝散,眾軍各自為戰,越發難當這干狼虎。
蕭干見識不妙,心驚肉跳,便要先走,蕭嘉穗自入陣來不曾殺人,一雙眼睛早盯著六部奚王的大旗,此刻見旗下主將要逃,哪裡肯容?飛奔幾步,扯住陶宗旺:「九尾龜!送我一程!」
陶宗旺武藝雖不算精湛,一身氣力,卻是驚人,聽清蕭嘉穗意思,驚駭道:「哥哥,何必這般冒險?」
蕭嘉穗大笑道:「大丈夫在世,既逢明主,生死許之!你這兄弟,休要做小兒女態,吃我小看!」
陶宗旺一咬牙:「罷了,我送哥哥去便是。」
他把鐵鏟子往地上一放,蕭嘉穗一步便站上了那鏟面,陶宗望把鐵鏟倒背肩上,瞅准了方位,大喝道:「起!」
使足了平生之力,只一扳,那鐵鏟忽地甩起,蕭嘉穗趁機縱身,兩股力道合一股,便似一座石砲一般,把蕭嘉穗射了出去。
蕭嘉穗便似騰雲駕霧一般,凌空飛出七八丈,伸足一踏,把一個遼兵的腦袋直踏入脖腔里,藉此卸去了力道,落地翻身一滾,跳起身來,蕭干只在兩丈外!
蕭嘉穗大喝道:「兀那奚王!荊南蕭嘉穗在此,你待何處去?」
蕭干回身一看,獰聲道:「南蠻好膽!孤身趕來捉俺,只怕你來得容易去時難!殺了他!」
麾下數百護衛,四面撲至,蕭嘉穗卻不抵擋,縱身一躍,凌空飛出手中這口祖傳寶刀!
但見寒光一閃,那刀如龍而至,蕭干大駭,急要閃時,早吃一刀深深刺入肩胛骨,慘叫一聲,翻身落馬。
蕭嘉穗大笑落地,趁他眾軍驚駭,左右足連環踢起,搶下少許空間,縱身閃入一個遼軍懷中,使空手入白刃本事,奪下他一刀一盾。
這時四下兵刃殺來,蕭嘉穗一個急如旋風的轉身,都使盾牌磕開,刷刷兩刀,斬殺兩名遼軍。
李逵望見蕭嘉穗飛身沒入人群,大驚道:「這個哥哥,平日少言寡語,笑呵呵的,不料上陣這般狠法!不行,豈能見他獨自當大敵?鐵牛要去救他。」
大叫一聲,碩大身軀一矮,使出武松授他的法門,膝蓋撐、腳掌蹬,半跪著身子,如一條大蛇般猛躥入人群,兩口斧子呼嘯而過,留下的俱是半身人。
步軍這邊戰得一團火,騎兵化二龍出水陣繞過蕭干所部,直彪彪撞入遼軍大陣,武松雙戟舞轉,掀起滔天血浪,大喝道:「哥哥,你在哪裡?武二來也!」
盧俊義亦是縱馬舞槍,直直殺出一條血胡同,亦叫道:「哥哥,小弟來也!」
兩人身後,各自跟著宗允兒、楊再興、房學度、方百花、石秀、燕青、蘇定、歐鵬、李忠、柳元、竺敬、滕戡、滕戣、袁朗、馬麟、宋江、鄧飛、牛皋眾將,一個個放手狠殺,雖只幾千騎兵,頃刻間將遼兵大陣撕裂為幾股。
宋江尖著嗓子大叫:「哥哥,我等三十六個兄弟,今日一發到此,隨哥哥殺破那遼國!」
人群中,便聽曹操縱身大笑,笑聲中滿是豪邁之意:「兄弟們來的好!這干遼狗,休放他一個回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