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走不出一里路,忽然斜刺里撞出一支遼軍,領軍大將,正是遼營三號巨頭耶律大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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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眾人這裡看見,都吃一大驚,一個個縱馬揚鞭,飛速趕了去,扈三娘卻已和耶律大石交手。
扈三娘的武藝,縱然神完氣足,也難及得耶律大石,何況此時疲態盡顯?
兩個戰不到三五合,扈三娘便落下風,耶律大石奮力一刀砍來,扈三娘不敢硬架,側身急閃,然而她自己是閃過去了,趙明誠還橫在馬上呢!咔嚓一下,連肩膀帶腦袋,齊刷刷削落。
扈三娘又驚又怒:你殺了這廝,我如何同李家姐姐交待?一口氣上來,拼命把雙刀亂劈,耶律大石一時倒吃她逼住了,眼見老曹等人漸近,不敢戀戰,一扯韁繩,引軍避開。
老曹衝到近前,只見扈三娘坐在馬上,氣得渾身都抖,老曹連忙上手去摸:「不曾傷著吧?」
扈三娘叼住嘴唇,搖一搖頭,驀然大哭:「夫君,我不曾保住李姐姐的夫君,這可如何才得賠她?」
老曹神情微動,見她著實傷心,把含在口邊一句「你不妨拿為夫賠之」吞了回去,摟住她香肩,一手拍著背心,柔聲細語安慰。
先前廝殺時,耶律大石便看了出來,連老曹都親自在外圍鏖戰,卻把扈三娘護在中間,這個女人若不是他老婆,還能是何人?
他曉得敗勢難挽,早早把自家帥旗插在地上以為迷惑,引本部兵馬正欲遠遁,忽見扈三娘落單,頓時心生殺機:好個『武孟德』,殺得我軍這般大敗,縱然勝你不得,好歹叫你傷心一場!
卻不料扈三娘這等兇悍,竟不曾來及殺她——
不過殺了她鞍前之人,想來也必是老曹麾下重要人物,不然如何扈三娘親自送他回營?
這般一想,一時也略略消了兵敗之恨,果斷領著人馬往外突圍。
這位大石林牙,也算運勢未絕,楊再興、盧俊義先後幾股去殺他的,都被帥旗誤導,因此一路廝殺竟然不曾撞上甚麼勇將,只和歐鵬、馬麟兩個相遇,吃他殺退,終於帶著數千忠心部下,一舉殺出重圍,頭也不回的奔西面去了。
他這伙兵馬一口氣跑出數十里,望見無人來追,這才駐足,遠遠望著汴京躊躇片刻,慘然道:「天錫陛下已死,蕭干怕也凶多吉少,如今局面,勢難再振!呵呵,南有武植,北有阿骨打,這個中原,已無我大遼立足之地。」
麾下軍將,聽他說出這般消沉話語,都不由潸然淚下,許多人以臂掩嘴,發出沉悶哭嚎聲。
耶律大石卻把滿布血跡的胸甲重重一錘大喝道:「都不許哭!當年太祖皇帝奠定大遼基業,不也是篳路藍縷、步步艱辛?狼走千里吃肉!中原雖容不下我等,極西之地,諸胡林立,難道還不足以我等重立基業麼?到了那時,現在失去的——」
他伸出手,遙遙指著汴京城,慢慢握緊了拳頭,狠狠發誓道:「我們終將會親自奪回!」
受他感召,一眾契丹兵將,眼中重又閃出希冀而兇狠的光芒,仿佛一群失去了領土的蒼狼,隨著狼王,頭也不回踏上了西行之路。
與此同時,極西之地,一個不算小的部落所在,熊熊烽火中,「金劍先生」李助一劍斬落某個族長的頭顱,一腳踏在其上,大笑道:「殺!不肯降服的,盡數殺光!這片土地,一個能打的都沒有!除了我們漢人,誰配做主?」
馬勥、王彥、吳玠眾將,無不凶神惡煞,渾身浴血,聞李助之言,齊齊仰天大笑。
隨著耶律大石領本部軍奔逃,遼軍徹底大潰,數萬強軍,瞬間化為數萬待宰羔羊,四下盲目奔逃。
當然,大多數人,都本能逃向汴梁方向。
城頭上,太子耶律阿撒、金臣阿古者目瞪口呆,遍體冰涼,直到那些狂奔大哭的遼軍,將近城下,金臣阿古者這才回過神,狠狠一咬牙:「末將領五千兵馬,出去接應了敗軍回來。」
阿撒驚叫道:「你若輕出,宋軍趁機攻城,卻當如何應對?」
金臣阿古者大叫道:「若是眼睜睜望著他們死在城下,城中軍心盡潰,又能守幾天?好歹接應一兩萬人回來,守城才有把握。」
阿撒聽了此話,不敢攔阻,只好道:「將軍小心。」
金臣阿古者微一點頭,飛奔而下,領軍五千出城,就在吊橋前列下大陣,放本國兵馬入城。
曹操這時聚集起數千騎兵,緊緊隨在大股敗軍之後,武松馬前懸著耶律佛頂人頭——他尚不知這是個假貨!
望著汴梁高牆,皺眉道:「哥哥這是要用倒卷珠簾的殺法?我若是遼軍,見勢不好,立刻關門、起橋!」
曹操詭秘一笑:「二郎放心!吾豈不知?只是早先埋下一道後手,如今只待他發動!」
武松奇道:「大哥,你的後手不就是我等麼?」
曹操大笑,伸手拍其臂膀:「你等乃是大後手,另外一道乃是小後手……來了、來了!」
他忽然精神振奮,伸手一指,武松也不由目瞪口呆——
只見汴梁城中,忽然燒起漫天大火!
不過武松腦子之快,也是今非昔比,隨即回過神來:「大哥!莫非又是『鼓上蚤』?」
曹操哈哈大笑:「的確用了時遷不假,只是這場火,不是他一人之功!二弟,你可記得汴梁城中無憂洞、鬼樊樓麼?」
武松聽了大奇:「哥哥,那等人卻不是甚麼好東西,哥哥這等磊落豪傑,如何和他們勾搭在一起?」
曹操冷笑道:「遼人得汴梁,多借無憂洞之力,只是隨後卻擺了無憂洞主一道,一應賞格,絲毫不曾兌現,反把無憂洞惡徒殺了許多,那洞主豈有不恨的?為兄便用他這股恨意,以遼人之道,反施其身!至於這干惡徒……」
他面色陡然猙獰:「遼人能擺他們一道,我便擺不得他們第二道麼?這一場火後,便是汴梁之新生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