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鐵騎對面硬撼,時間不長,烈度卻是極高,各自折損了不下一千人馬。
但是伴隨兩聲虎吼,局面頓時全變,,兩方士氣、戰力此消彼長,鐵浮屠戰馬紛紛軟倒,虎騎得理不饒人,全軍奮力向前猛突。
方才還平分秋色的勁敵,此刻已不堪虎騎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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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顏斜也雖是名將,哪裡料到竟有這般變故?
但聞兩聲驚天虎吼,麾下戰馬,軟倒大半,其餘亦是失了溫馴,撒開蹄子逃生。
正沒主張間,便見梁山虎騎淹沒了鐵浮屠,馬不停蹄撞入自家大陣,兩輛載著老虎的大車,更是緊隨虎騎長驅直入,那兩頭巨虎呼嘯連聲,莫說是馬,人都不由心慌意亂。
「穩住陣腳、穩住陣腳!」
完顏斜也嘶聲大叫,然而虎騎如山崩潮湧而來,豈是他說穩便能穩住的?好容易聚起的浩蕩大軍,被虎騎一衝,真好似鐵犁趟爛泥,瞬間撕成兩半。
方七佛殺出陣來,哈哈大笑,只覺豪情滿腹,一面勒馬一面高呼:「馬兄弟、索兄弟,我三人分頭撞陣。」
馬公直也是難得殺得暢快了,高聲領命,三個猛將,各引五六百虎騎,復又反身殺回,把金軍陣勢進一步撕裂。
然而梁山兵馬,又豈止這支虎騎?
方傑、王德各領一支豹騎,順著虎騎殺出的缺口撞入,兩邊撕扯。
姚平仲、龐萬春,韓世忠、梁紅玉兩對將領,各領一支飛騎,順著金軍兩翼飛奔,把囊中羽箭盡情射出。
岳飛目放異彩,飛快把自家居庸關殘軍、青州殘軍、幽州范陽殘軍整為一股,親自為鋒銳,周通在左,楊林在右,合力掩殺上去。
至此,金兵雖然依然勢眾,但大勢已去,不到一炷香,殺得土崩瓦解。
「不可能!」
完顏斜也金盔落地,狀若瘋狂。
他手持鐵槍,狠狠扎死一名豹騎,狂怒吼道:「不可能!速速傳我將令,眾軍就地死戰,退一步,斬其全隊!」
他正嘶聲大叫,忽見南面旗幟如潮,數萬人馬,接地連天掩殺過來,不由瞠目結舌,嘶聲驚呼道:「哪裡又來這許多兵!」
便聽四下無數角落,眾人齊聲回應:「梁山好漢全伙到此,完顏斜也納下頭來!」
不多時,那伙兵馬橫衝直撞殺到近前,為首一將,披金甲,跨白馬,手挺鐵槊,高聲叫道:「吾乃漢家『武孟德』,今日領兄弟們到此,只為驅逐外虜,恢復河山!金狗識相的束手就擒,若再頑抗,將爾等頭顱盡築京觀,以懾萬國!」
一言喝罷,全軍歡呼,梁山兵馬士氣大盛,砍瓜切菜一般亂殺金兵。
便見亂軍陣中,劉彥宗正自奔逃,迎面撞見索超,戰不數合,索超一聲怒吼,一斧劈劉彥宗兩片,他麾下那些遼國降兵,紛紛跪倒請降。
又有完顏宗干,正拼命殺向完顏斜也,迎面撞見「百勝將」韓滔、「天目將」彭玘二將。
三個大殺一場,好容易衝突得過,又被「神威將」黨世英、「虎威將」黨世雄攔住。
宗干奮勇廝殺,韓滔、彭玘背後追來,彭玘開弓一箭,射中腿股,翻身落馬,黨氏兄弟、韓滔爭相上前去殺,彭玘怕爭功壞了義氣,大叫道:「兄弟都莫相爭,算我四個功勞如何?」
黨氏兄弟雙槊齊出,各自戳斷一條手臂,笑道:「便請韓兄下手。」
韓滔喜道:「多承你兄弟之情!」棗木槊只一下,刺穿了宗乾咽喉。
金軍副帥完顏蒲家奴,綽條狼牙棒,欲要往外撞出,殺至半途,遇見數百梁山軍捲來,為首二將,「宣州虎」家餘慶、「小無常」李韶。
這個家餘慶,昔日在明教時,官居宣州經略使,李韶乃是他麾下統制,二人上得梁山,還是長做一處,今日大戰,說好了要爭份大功,如今恰好把蒲家奴攔住。
蒲家奴一心求活,一身本事,施展出十二分,三個大戰十餘合,一棒先把李韶打殺。
家餘慶大驚,高叫道:「兄弟們快來,這個金將了得!」
話音未落,蒲家奴一棒掃他下馬,復一棒打死。
正待走路,卻見一條黑大漢,赤條條飛奔來,口中叫道:「了得的金將在何處?」
蒲家奴怒道:「一個步卒,也來擋某家的路!」縱馬使棒便打,那黑大漢手使兩口板斧,硬擋了幾招,武藝竟很是不凡,滿臉驚喜道:「你這金將果然了得!」
隨即又一個黑漢,騎黑馬披黑甲,提著雙鐧奔來,遠遠怪叫道:「鐵牛哥哥,吃獨食拉不出屎。」
李逵揮斧盪開一棒,忽然小聲道:「金將聽真,那個黑漢是我軍有名上將,你若吃他攔了,必死無疑。」
蒲家奴聽他言語,似乎暗藏一線生機,連忙小聲道:「好漢子,伱若肯放了我,這條八寶金腰帶價值千金,情願送你。」
李逵歡喜道:「俺便看你這廝是懂事的,快脫、快脫,莫要讓人看見我吃你的回扣。」
蒲家奴信以為真,連忙空出手去解腰帶,李逵覷他分心,就地一滾到得馬前,一斧子剁下馬腳。
可憐蒲家奴毫無防備,倒栽在地面上,頭臉磕的全是血跡,兀自驚呼道:「你為何砍我馬腳?」
李逵大腳丫踏住他狼牙棒,嘿嘿笑道:「你這女真蠢漢,豈識我青州詩仙的妙計!」
說罷一斧子,把頭剁下來,頭髮系在自己髮髻上,看向牛皋道:「你這黑廝,有勇無謀之輩,也想同我爭功?」
牛皋氣得大叫一聲:「氣煞我也!定要殺個奢遮的,叫你服氣。」
說罷四面亂看,一眼看見金彈子舞著兩口大錘,一路人擋殺人,眼看便要衝出圍去,頓時喜形於色,指著道:「看!那裡卻有個奢遮的,你且看我去殺了他立功!」
說罷一拍胯下黑馬,斜刺里殺了過去,大吼道:「金狗休要囂張,認得『黑風虎』牛皋麼?」
劈頭蓋臉便是一鐧,金彈子無心戀戰,順手一揮錘子,牛皋那鐧嗖的一聲,再也無影無蹤。
牛皋「哎呀」一聲,馬不停蹄跑了回來,給李逵看他血淋淋的手:「這個金狗太過奢遮,除非你我合力,不然如何殺得了他?」
李逵眼睜睜看著金彈子震飛牛皋鐵鐧,便似隨意揮了揮蒼蠅,也自驚得呆了,聽牛皋一說,搖頭道:「這個狠人,怕是要我二哥來方能對付,你我要對付他,只好用計!」
牛皋連連點頭:「好,快說計將安出?我不嫌勝之不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