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class="contentadv">
他這裡忙活了大半夜,方才弄好不久,便聽小卒來報,道是關前一支金兵開來,大約有七八千之數。
安道全聽罷,先自大驚,隨即又喜:不怕,我這裡雄關巍峨,安頓下千軍萬馬,他區區數千兵,難道敢來攻打麼?
這般一想,又覺心虛,心道諸葛亮哄得了司馬懿,那是司馬懿聰明謹慎之故,若是換了許褚,見城裡無人,豈有不一舉殺入的?當初許攸大剌剌裝逼,不就是找錯了人?
以此推斷,城外金將若是個莽夫,喜歡打硬仗,一攻之下,豈不立刻露了馬腳?還是要設法徹底嚇住對方,方才穩妥。
於是傳令眾軍,都把盔甲刀槍擦亮,隨他一起上了城頭。
關下斡魯正自懊惱,忽然見一眾兵卒開上城頭,隨即一人手按劍柄,居高臨下喝道:「呔!我乃鎮守雁門關的大將安道全,下面主將乃是何人?可敢陣前答話!」
完顏斡魯身經百戰,自然不懼,當下躍眾而出,在二子護衛下,徑直奔到一箭之地,喝道:「關上守將聽真,某乃金國都統大將完顏斡魯!今日到此,特地要告知汝等,殺虎口已為我大金所破,守關軍將,近乎覆沒,如今二十萬大軍兵分三路而進,全取昔日遼土。汝等識相的,開關投降,不失富貴,若要堅守,且把殺虎口的例子照看!」
一番話說出,城上守軍,人人變色。
這些守軍,大多都是遼國昔日軍民,戰鬥之志,本也有限,聽斡魯言之鑿鑿,哪有不怕的?
安道全也自一抖,心想是了!若是殺虎口不破,他如何能長驅直入,打到朔州來?哎呀,石寶他們幾個,只怕也凶多吉少,不然對方大剌剌殺來了雁門關?
一時越想越怕,嘴上卻不肯示弱,一抬頭,哈哈哈大笑三聲。
斡魯眉頭一皺,心道這個守將什麼來路?怎麼笑得比哭還難聽?
安道全勉力笑罷,抖著聲音道:「你這、這金狗,想要、想要騙我,我、我是這麼容易上當的麼?你當我不知?伱不過、不過是小股偏師,不知怎麼翻山越嶺混了進來,卻、卻來詐我雁、雁門關!」
完顏斡魯臉色微變,他所說言語,的確也不大盡實,不料被對方識破,只是又疑惑,對方怎麼怕的那般厲害?聲音都快帶上哭腔了。
安道全看著斡魯陰沉著臉,一雙眼冷冰冰望上關頭,不由雙腿顫抖,暗覺吃撐不住,撐著還沒抽筋,又抓緊說道:「不怕、不怕告、告訴你,我雁門關,雄、雄兵三萬,都、都是不畏生死好漢,你有種便、便來攻關,安某正愁、正愁不能升官發財……」
說到這裡,扭身就走,卻是走得慢些,就要嚇倒。
他這一走,那些兵士頓時一片慌亂。
完顏斡魯雙眼緊緊盯著城頭,身旁長子撒八道:「父親,這廝膽怯了,這雁門關,說不定儘是疑兵!我們打一打。」
完顏斡魯陰著臉,緩緩搖頭:「你們不覺得,他演的太過了麼?」
「此人若真箇膽怯,何必在我面前出醜?為父思忖,他是要故意騙我去攻關。」
「啊?」「啊?」兩個兒子齊齊一愣。
斡魯點了點頭,越發肯定:「就在關前下寨,且靜觀其變,他若果然兵多,見我封關不去,三兩日內,必然要來偷襲,我等預先埋伏,趁機奪關,他若不來,便是疑兵無疑,我等便強破其關。」
「左右不過三兩日時間,我們等得起!」
「啊呀,父親高見!」
斡魯信心滿滿說出此話時,忻州道上,數萬大軍耀武揚威,旗幟招展,正急急往雁門關開來。
有分教:
傲立群峰旗幟明,孤城獨守道全驚。不知身後英豪到,都是二郎得勝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