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婆看到小的都敢上前反抗她,更是生氣,指著她的鼻子就大罵,「老娘看你們不是回來給我過生辰的,是專門回來氣我,大的小的都是這個樣,看看你大哥的孩子,人家上學有教養的很,再看看你的雜種,不知禮數,既然你教不好,老娘今天就幫著你教。」
於是,在沒有防備下,兩孩子被大掃把打了兩下,最後還是里正媳婦兒上前擋住了孩子,自已身上挨了不少。
於是,三人飯都沒吃一口,還挨了打罵,孩子怎麼能不哭回來。
看著孩子身上的紅印子,里正握緊拳頭,都是他,都怪他,是他太窮,是他讓她們回去沒有面子,都怪他。
里正媳婦兒抹了抹眼淚,對他說沒關係,她說了她從今以後再也不回去了,但是沒說後半句,她娘,罵她死在外面也和他們沒關係。
沈夏和田竹川兩人握著手,手上稍微用了一點勁兒,漢子和他也是一樣,也有這種奇葩的家人,但是能怎麼辦,只能把日子過好。
里正收拾好心情,對他們說抱歉,兩人搖搖頭。
「里正,我不是村裡的人,但是我也知道嫂子的那種感受,我家人也是這樣,還是用錢把我給賣給他的,所以我覺得我們要就不要想方設法,先賺錢。」沈夏一直想說這句話了。
里正怎麼不想賺錢,但是有什麼辦法?他們村裡的漢子出去做工,飯都沒吃飽,做活自然是跟不上吃飽的那群人,於是做工都沒人要他們村的。
其他村子的女人可以繡繡帕子賣,他們村裡的女人常年做事,手粗糙得很,也不給他們做。
最難最累的活,他們都撿不到,更何況是其他,所以出去做工的人越來越少,年紀輕輕的漢子都在家守著那兩畝地。
孩童們更加不用說,上學自然沒有機會,所以一直這樣下來,漢子收不了親,女子嫁不出去,即使嫁出去也會被人欺負,小哥兒更不用說。
沈夏怎麼會不知道這個道理,他一直知道錢的重要性,也知道人善被人欺,但是一個人沒有金錢來維繫中間的利益,被人罵多了自已也跟著麻木,自尊心會被打擊到地上,要想撿起來,只有多賺錢。
「我前段時間在上山撿了不少蘑菇和菌子賣,價格還不低,但是,我才嫁過來,就沒有說。」
里正心中滿是感慨,要知道這個時候,就是有一文錢的活,都是搶著乾的,誰也不會這麼大方的說出來。
「夏哥兒,你這麼說出來,是?」里正心裡有那個想法,但是怕人家不是那個想法,那就罪孽。
里正媳婦兒眼淚都擦乾,滿臉無措看著他。
「我覺得嫂子可以去試試,大家都可以去試試,但是有些品相不好的,或者顏色特別艷麗的就別采了,前者不好賣,後者有毒。」沈夏可不希望傷天害人,又繼續說道,「你們可以去酒樓試試,看能不能賣掉,如果不行,可以拿到我這裡來,我給錢,但是我的價格可沒有鎮上收的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