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烈把黑皮帶往地上一扔,又從邊屋裡扛出兩個大軸承一樣的東西,裡面卷著很多小皮帶。
「滴灌,一般就提前鋪好,不能等苗栽好了再鋪,那走這一通,都得踩死幾棵。」
趙烈給唐塵拉個頭,兩人往地的另一邊拉,這樣反覆幾趟,整塊棚里都鋪滿了黑色的皮帶。
「主管上得打孔,像這樣。」
趙烈拿著打孔機對著最粗的那根皮帶管打眼,打完眼後擰上開關,一根滴灌對應一個開關,一大黑袋子的開關一會功夫肉眼可見的往下減。
唐塵也試著去安裝開關,一個接一個,因為要一直蹲著,所以唐塵學趙烈的「青蛙挪」。
也就是一個點到另一個點就跳過去,或者挪過去,不用站起來走兩步再蹲下來。那樣久了站起來會眩暈,這樣就不一定了。
唐塵像是小青蛙跟著大蛤蟆,跟著趙烈一步一步走來的。
滴灌管是相對的,唐塵這邊一個,趙烈那邊一個,唐塵做的慢,趙烈一般是做完自己這邊的,再把胳膊伸過去弄那邊的。
為了保持兩人一直對面,趙烈兩邊都搞,唐塵的手速再快也趕不上趙烈。
好不容易到了頭,趙烈熱的滿頭大汗,唐塵不容易發汗,但也熱的頭髮絲沾在了額頭上。
唐塵算是清楚趙烈每天都在做什麼了,好累的,怪不得每天吃那麼多,晚上沒事了沾枕頭就睡。
「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你男人我一分耕耘一分收穫,沒有虧著。」
趙烈把人手套接過來,在水管底下洗了手套,抓住人的手搓了搓。
搓到一個地方唐塵躲閃了一下,趙烈把人手上的洗衣粉沫涮乾淨,仔細一看,是個水泡。
「嬌啊,以後不帶你幹活了。」對著水泡吹了吹。
「還好,我也想知道你每天在做什麼啊。」
唐塵由著人把他的手翻來覆去檢查。
「拿給你帶個小板凳,坐旁邊看著,你就不是幹這活的人。」趙烈拿衣擺給人擦乾手。
「哪有什麼人該做什麼,你肯定剛開始也是滿手水泡。慢慢磨就好了。」
唐塵不以為然,這些活幹起來的確累人,怪不得趙母天天說著不幹了,請人干就行了。但趙烈不放心,他說他閒著也是閒著,不找點事做難受。
「那可不能慢慢磨,你的手只用白白嫩嫩就行,滿手繭子,傷了我弟弟怎麼行。」
唐塵真想撬開這人的腦袋,真的是大白天的。
一早上沒看手機,唐塵一看時間都下午兩點了,肚子還有點餓了。
趙烈打開水閥「澆水濕地,等苗出好了,就移栽到這。」
「嗯嗯,到時候得找人幫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