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走他邊想著去到鎮上需要買些什麼,手上的饃饃還是溫熱的,吃到口中一股子玉米香,很是香軟。
此時天光大亮,鎮上商鋪已經開門,道路兩旁還有不少小攤販正在擺弄著手上東西,叫賣聲此起彼伏。
「羊肉粉,新鮮羊肉粉嘞,十文一碗!」
「陽春麵,現做現賣的陽春麵只要八文錢!」
「桃花酥,看一看嘞,自家人做的桃花酥,外表酥脆內里軟糯!」
……
「唉,小哥兒路上辛苦,來一串冰糖葫蘆吧!」正往前走面前突然站了個扛著糖葫蘆的小販。
「不了,謝謝!」
雲生擺擺手,繞開他徑直朝著遠處的回春堂走過去。一會兒賺了錢買幾串帶回去給昱哥兒他們,這會他身上可是半個銅板也沒有。
剛到回春堂門口,裡面正整理草藥的藥童抬眼一見是他,放下手中藥材,笑吟吟的朝他走了過來,開口說道:「雲生哥今天怎麼有時間過來了,這次又找到什麼好藥材了快進來。」
雲生跟著他走了進去,這會兒時間還早,藥堂里也沒有患者,放下背上的背簍,他小心把草藥還有其他用布包著的東西拿了出來,「阿城何大夫在嗎?」
叫做阿城的小藥童大概十來歲的樣子,湊過去看他手上的藥材,聞言努努嘴,指著前面被一大摞書遮擋住地方。
雲生不明所以,上前幾步探頭看去,正好對上書後老者炯炯有神的視線,對方摸著下巴上的鬍鬚,瞥了他一眼,語氣不怎麼好,「哼!這麼久沒來這是把老頭子我忘了!怎麼樣考慮好沒有,要不要拜我為師。」
雲生嘆了一口氣2,有些無奈,這位何大夫和他娘是老相識了,事情發生在他,四歲那會兒,正好也是七八月份,雨水特別多,當時有幾個村子因為接連下雨,房屋都被衝垮,澇災也接踵而至,因此一大群人逃難到了緣溪鎮和周邊其他鎮子,接連下大雨再加上沒提前做好防範,陸續出現死人,疫病的情況,當時還是何大夫和他娘連同周邊其他醫館的大夫一同商量出治療瘟疫的方子。
那段時間他同何大夫家的孫子何玉言住在一起,四五歲的他已經識得不少藥材,治療風寒或者一些簡單方子他自己都能開出來,當時何大夫就說過,他在這方面很有天賦想要收他為徒。
他娘回家和雲天明商量了一下,雲天明便以哥兒不宜拋頭露面為理由給拒絕了,這件事便不了了之,結果沒過幾年他娘就去世了。他娘去世那會兒何大夫他們一家還都來祭拜了,晚上他倒是看到何大夫和雲天明在商量什麼事,他在門外看了幾眼,雲天明被氣到臉紅脖子粗,後來也是不歡而散。
他那會兒還小,也不可能一個人來鎮上,有一次他發熱病得實在嚴重,還是隔壁沈然爹娘把他送到了醫館,等他清醒何大夫再次說了收他為徒的事情,那會姚翠芬剛進門,又怎麼會讓家裡少一個免費的勞動力,而且當時何大夫有三個孫子都在藥堂幫忙,顯然是想繼承老爺子的衣缽,他就算在不懂也是知道的拜了師相當於半個兒子,這種分一杯羹的事其他人心裡多少會有些芥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