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寒這才注意到遠處還蹲著個人,這裡也不是說話的地方,雲生乾脆拉著人回了家裡,這一靠近他才發現這小哥身上衣服濕噠噠的,手也冰冷一片。
他看著陸天寒道:「夫君你去幫我燒些水,我帶他換身衣服。」
陸天寒點點頭,去了灶房。
雲生拉著這位剛見一面的小哥回了屋裡,又翻找了一身自己的衣服遞了過去,「都是舊的,先將就著穿吧,你身上都濕透了,小心傷風。」
林樂眼眶通紅的接過他遞過來的衣服,連聲道謝:「謝謝你,謝謝你帶我回來。」
同樣是小哥兒,雲生聽著他語氣里的哽咽也有些感觸,被買到李家的,只是不知發生了什麼事竟下著雨連夜逃了出來。
林樂換上衣服,不等他問,便主動解釋道:「我叫林樂,家在稍遠些的臨安縣,我不是自願被賣的。前兩日我同大哥出門遊玩,沒想到途徑斷背山時遇到了土匪,在大哥同那些人搏鬥時,我坐在轎中,沒曾想後面也有人偷襲,他們朝我撒了一把迷藥,等再醒來我就被關在了籠子裡,被當成無父無母想要一個人家的小哥兒。」
雲生皺了皺眉,如果是真實的,那這小哥兒確實很慘,這種拐賣的案子只要記得父母兄長家住哪?報官後衙門會幫忙聯繫家人接回去,只是…
林樂擦了擦眼淚繼續道:「原先李家買了我回去,我當時看那嬸子還以為是個面善的,想著告訴她實情放了我,我定會報答他們,但她不信逼我同他兒子成親,他那兒子更不是好東西。」
說著他像是想到了當日場景,捏著的拳頭微微顫抖。
雲生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樂繼續道:「前兩日把我吊在橫樑上用鞭子抽,他娘看到了也不阻止,只是摸著我的頭假惺惺和我說,他兒子平日還是很溫柔的,只是在這方面有些不同癖好,他們也會待我好。」
說到這兒,他連忙拉住了雲生的手臂,仿佛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般,懇求道:「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我是有錢人家的小公子,你放心,我一定會報答你的,我實在是不想回去了,他們定會打死我。」
雲生有些猶豫,他確實可憐這位小哥的遭遇,但對方說的話他也不知真假,害人之心不可有,同樣的防人之心也不能沒有。
村里人都見過了,這小哥兒想要不知不覺的逃出去,可能有些是困難。
說話間陸天寒端著兩碗熱水走了進來,雲生接過一碗遞給對面小哥兒:「你先喝口熱水,暖暖身子,我們去堂屋坐下說。」
林樂捧著碗又道了一聲謝,這幾日經歷的事讓他身心俱疲,他不知那群山匪為何要將他賣到這偏遠的鎮上,還有那伢子,他說出自己遭遇對方非但不信,還說他痴心妄想,直接就五兩銀子把他賣給了李家。
在人伢子處,對方應是想把它賣個好價格,好歹還給他些吃食,但到了李家他被倒掛在橫樑上兩日,除了進些水,一點食物也不曾給他吃過。
三人在堂屋桌前坐下,桌上的燭火朦朧的照在每個人身上,聽著頭頂瓦塊的敲打聲,應是又下下雨了。
陸天寒視線一直停留在夫郎身上,等雲生喝了一口水,他才關心地問:「不是說肚子難受可又好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