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生低著頭站在原地,不敢看面前漢子,對方明明叮囑過他的。是他沒放在心上,要不是漢子剛才給他做人肉墊,他這會兒可是結結實實摔了。
「對不起,都是我沒……」
話音未落,陸天寒已經開口打斷他,「好了,我沒怪夫郎,我還沒說是我沒顧好夫郎呢!」
雲生抬起頭,趕忙解釋:「不怪你我剛才好像腳上踩到了草叢,一個沒注意就踩空了。」
顧清明和沈然一樣的姿勢,雙手抱臂看著兩人,原本擔心的面容,這會兒也變得有些無語。
瞧兩人架勢要他們瞎擔什麼心,還擱這互相擔責任呢。
陸地凍抿了抿嘴唇,沉默不語。
陸天寒伸手握住雲生的手,安慰的捏了捏,柔聲開口:「被嚇到了吧?」
沈然拉著雲生手臂上下看了一圈,拍拍胸口,「被你嚇得心都快跳出來了,還好你家漢子反應快。」
雲生撓撓頭,看著幾人不好意思道:「對不起啊,讓你們擔心了,現在沒事了,你們不是還要抓魚?快去吧,我在這歇會兒。」
顧清明看了眼手上魚簍和夫郎拎著桶里的泥鰍。開口說道:「雲哥兒沒事就好,抓了這麼多也夠了,要不回去吧,有時間下次再一起來。」
陸天寒點頭同意,幾人便到了遠處水塘旁,就著清水將腿上淤泥沖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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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母正坐在樹下做著針線活,見眾人回來的這麼早,還有些驚訝。
「怎麼回來這麼早?這兩月正是稻花魚最肥美的時候不多抓一些?」
陸天寒扶著雲生在凳上坐下,沈然把剛才的事情一說,顧母也被驚出了一身汗,趕忙放下手上繡活,要去給雲生煮一碗壓驚的湯。
雲生開口拒絕,他也就當時被嚇了一跳,現在也沒事了,哪裡用得著大白天喝什麼壓驚湯。
顧母拉著他的手拍了拍,語重心長的開口:「要的要的必須喝上一碗,你也就現在沒事,要是不喝等晚上睡覺做夢還會被嚇醒,聽嬸子的,我這就去給你熬。」
陸天寒到了嘴邊的「不用麻煩」,又給吞了回去,認真道了一聲謝。
顧母擺擺手,「真的客氣作甚!等會兒就好了。」說完朝著廚房走去。
顧清明笑了笑,讓他們別這麼拘謹,起身說:「正好家裡有隻老母雞不下蛋,然哥兒這些時日也辛苦,我去宰殺了讓你們兩位小哥兒都補補。」
沈然笑著點頭,他們家賣豬肉,葷腥時不時就能吃上點,雞原本是留著過年的,這還是託了雲哥兒的福。
這下雲生更不好意思了,早上吃了這麼多大菜,這會兒又是一隻雞,就這一天的吃食,窮苦些的過年都不一定吃這麼好。
他看向陸天寒,陸天寒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發頂。
沈然給雲生端了一杯水,開口寬慰道:「這麼客氣做什麼?等下次我去看你,你在好吃好喝招待我一番。那個詞叫什麼來著?」他皺起眉頭琢磨了一會,隨即一拍手掌,「哦,對禮尚往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