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并不和他阿娘理论,转身推着他媳妇孩子进了里屋。刚一回屋,伙计就把小心藏在怀里的一百文钱给了自己媳妇,见媳妇惊诧的瞪大眼睛看他,连忙小声嘘了一声。
“快小点声,别叫阿娘听到。”伙计连忙道:“这一百文也是主家赏的,你快收起来,以后想吃什么想买什么偷着拿去花,别叫阿娘知道。”
伙计家里没分家,几个兄弟赚了钱都交给他们老子娘统一管,小家是不被允许有私房的,只能偷偷攥钱。
伙计的媳妇感动的不行,这不是钱不钱的事,而是她男人对她的态度,伙计的媳妇登时就感动的眼圈红了,觉得自己这辈子跟着伙计吃的苦都值了。有时候女人想要的就是这么单纯而简单,不过是自己男人打心眼里的惦念。伙计咧着嘴笑着看自己的媳妇,同样觉得满足,仿佛这一年的累和苦都不在了。
直到最后一个伙计也下了车,葵武就接过缰绳,他来赶车,让青禾在烧着暖炉的热烘烘的车厢里坐着往何家驶去。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地方,但何家是一条暗巷,马车进不去,青禾不会赶马车,葵武怕他留下看马车万一马毛了,青禾再发生什么意外。只能让青禾自己去何家,他在巷口看着。
“东西你别拿了,这么多,到时候叫何止自己出来拿。”
青禾笑道:“我拿轻的。”
青禾提着笔墨纸砚来到何家门口,还没进去就听到院子里吵的不可开交。
“你还是不是个人,自己家大鱼大肉的吃,就看你老子娘喝粥?”这是一个咄咄逼人的女音。
紧接着一个男人道:“你把老子娘扔给我们,你自己就一点不管了,你不是娘的儿子?”
下面这个声音青禾就听出熟悉了,正是何斯。
“你们当初分家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阿娘阿爹的儿子,家里的财产有我一份!现在我家过年不过吃个肉就说有阿娘一份了!”
“家里的财产都是阿娘阿爹赚来的,阿爹不在了,阿娘愿意给谁就给谁,谁都管不着!”先头那个女声又道。
何斯剧烈的喘息,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何大姊还以为何斯是理屈故而词穷。
就在这时候何家的大门被推开,一个打扮富贵的夫郎站在门口,他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衣上,那锦绣的面料一看就不是普通富贵的料子,虽然何家人不认识贡缎,但还是能看出那料子与旁的贵人穿的不同。而且这双儿的气度,即便不言不语,只往那里一站,就很是非凡,有着不可被人忽视的逼人气度。
何大姊和何二郎在这样的贵人面前本能的自畏,不敢出声问他是何人。还是何斯认出了青禾,惊诧道:“葵夫郎?”
青禾浅笑,虽然看着温和,可浑身那股气势却没收,反而更加高傲逼人,一时间显得高高在上盛气凌人,青禾矜持微颔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