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孙奋忐忑的时候,那个凶神恶煞,山一般雄壮的大汉已经把东西痛快地给了他。
我,我真能拿?孙奋问。
葵武皱着眉头,你不要,不要我就收回来了。
要,当然要。孙奋忙抢下来,葵武就转身继续忙了。
娘子,我们孙奋拿着东西心才终于踏实,我做工的主家娘子就想让她夫君送她一束糖玫瑰,可听说一束糖玫瑰要一两银子,主君舍不得,所以主家娘子一直也没有糖玫瑰。如今,咱们倒是得了,虽只有一支,但这也是糖玫瑰。
孙奋把糖玫瑰送给自己的娘子,娘子,送给你。
孙夫人接过的瞬间,孙奋把手盖上去,握住自家的娘子。孙夫人脸发红却没有挣。
而是羞怯道:那主家娘子都没有糖玫瑰,我却有,我真是比主家娘子还幸运。
两人默默看了对方会儿,孙奋道:娘子,这里面的东西你吃吧,不要省着,能吃多少吃多少,然后自己用帕子偷偷留点。要不然拿回家,阿娘一定会收起来,你就吃不到了。
嗯。
这时候刘舒也过来帮忙,他和葵家一直都在合作,葵家用来包糖玫瑰的彩纸都是刘舒在写画。之前是随便写的诗或者画,后来就都写的是糖玫瑰的故事和配画。
有了葵母、刘舒和冯师嫂的帮助,葵武和青禾葵小妹三人才有喘息的功夫。青禾让葵小妹煮饺子的时候在上面放了蒸屉把昨晚卤好的鸡蒸了,让他们找空吃。
葵母看见那四只鸡,心
都疼抽了。可看葵武和葵小妹的样子,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葵母忽然想起,葵小妹曾说大哥家伙食好,一度不愿意回家吃饭。她还以为好也就是多些油水罢了,但现在她是终于知道自家大儿子家伙食有多好了。
青禾把一只鸡腿撕下来给葵母,冯师嫂和刘舒给了四个鸡翅膀。
都忙得饿了吧,吃点东西。
冯师嫂和刘舒不肯要,青禾就把鸡翅膀用油纸包上,要是现在不饿就带回去晚上吃。
葵武也道:拿着。
冯师嫂和刘舒这才收了。
葵母本是不想吃的,可青禾真心相让,葵母又想到夕食家里的那只没油没盐的白切鸡,虽然什么都没有但是依旧让家里人吃的口水横流,她心疼家里孙子辈,就只吃了一口。现在看着这只卤鸡腿,越发馋了,便也吃了。
葵母看着青禾吃了一只,自家儿子吃了两只,就连女儿都独吃了一只就有些目瞪口呆。等反应过来却是怒了。
晓花,我说过不许你再吃这么多,再吃下去,你还想不想嫁了?
葵小妹转过身当没听见,低头快速把鸡肉塞进嘴里。
青禾有心想劝劝葵母,随便说点什么累不怕多吃的话。但看着葵小妹的身材实在说不出来,便别开眼睛。
此时,府尹送出去的礼品也到了。
翰林院某个编修府上。
这编修叫赵元,与府尹是同年,当时两人同时下放,后来一个入了翰林院做了编修,一个去了狄水城做了府尹。两人的关系一直很好,这些年相互往来,互相送节礼。
赵元收到府尹送来的礼单随意扫了眼,视线最后落在一行小字上。
奶粉,西域美食,滚水冲食,美不可言,似奶非奶,胜之三分。
赵元笑了,去冲两碗奶粉送来给我和夫人吃。
本来他只单纯的想吃个新鲜,结果吃了后,赵元和夫人就都爱上这个味道,一日不喝就想得慌。当即给父母送了一部分,而其他的却用来待客了。
赵元有一个同僚叫做曹裴,此人虽只是个小小的编修,但他学问非常好,在圣人跟前很得宠爱。
许多人想结交都没机会,此人家境虽清贫,但为人正派,不结党营私,和谁都不亲近,颇有几分油盐不进的意味。
赵元多次想要交好都不得要领,此刻看着这奶粉却忽然想起一侧传闻。
说曹斐六十五岁的老母甚是喜欢食羊奶牛奶,而曹斐偏又极其孝顺。
这日编书途中小休,曹斐几人围着地炉落座,一个小厮就抱着个食案进来,食案上一反常态没有茶,而是一个陶瓷小盏中装了微黄的粉末。
赵元笑道:今日咱们不吃茶,我请各位同僚吃这奶粉。
曹裴道:这奶粉是何物,闻着有股浓郁的奶香。
应该是用牛奶或
者羊奶做的吧,具体怎么制作的我也并不知道,因为这奶粉不是我家里的厨娘做出来的,是昔日一个同年给我送来的来自西域的美食。说着,赵元亲自动手冲起奶粉,今日我请各位吃着试试。
曹斐喝过立刻道:确实是美味,不知赵兄这里可有多,家母素日最喜欢喝牛奶。这奶粉比还牛奶细腻甘甜,家母应该更是喜爱,因而厚着脸皮讨要些与家母尝尝。
赵元正愁找不到机会亲近,当即就应允,私下叫小仆直接送了一石过去。
同时,同食的几位同僚中还有喜欢的,赵元全做人情都一一送了。这些人请客的时候又请他人喝,奶粉就这样意外的在皇都火了起来。
特别是发现皇都竟然没有买卖的,便物以稀为贵,一时间竟令许多官宦贵族重金求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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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又找事?
棚子不大, 人潮涌上来后便坐不开了,后来的一些客人只能捧着碗在外面吃。青禾就在外面招呼这些客人,并见针插缝的介绍摊子上的奶片等物。许多人还是愿意在上元节花了几文买上一捧平时舍不买的新鲜吃食。
阿娘, 我想吃那个叫浮元子的吃食。一个七八岁的小童拽拽身旁阿娘的衣服, 眼馋得看着街上捧着碗吃浮元子的人。是甜的, 我闻到了。
这男童的阿娘转过头来,却原来是赵李氏,李长服已经出嫁的亲姐姐。
当初青禾刚刚成亲,葵武心疼自家夫郎,给他买棉花棉布做棉衣时,无意中被赵李氏看见, 她就撺掇青家闹过青禾, 想从中给娘家捞点好处。可惜最后娘家什么好处也没捞到,弟弟的名声还差点被毁。这事赵李氏一直记在心里,并为此深刻的恨着青禾。
果然赵李氏抬头看见在人群中穿梭忙碌的青禾,眼里霎时喷射出怨恨的目光。紧接着她就发现人群中根本没有葵武的身影, 只有青禾一个人在忙。
呵, 赵李氏发出一声冷笑。果然吧, 她就说葵武那种暴戾狠辣,充满煞气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对枕边人好。这不,从前恨不能形影不离,维护的如老鹰小鸡崽似得人,一旦新婚那股热乎劲过去,就不理人不说, 还把人独自赶出来给他赚钱花。
这么冷的天谁不知道在外面卖货冻得难受,葵武这不就不愿意出来了,自己不知道在哪里暖乎乎的逍遥快活,就让这个双儿忍饥受冻的卖东西养他。
该!
赵李氏朝地上呸了声,只觉得一直压在心里这口恶气都出了,比过年能吃上块肉都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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