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里摻了能叫人變成廢人的奇毒。
「師哥,要怪就怪你自己,天生如此絕色又劍術無雙、輕易冒犯不得,朕,這也是不得已。」
不等顧承宴弄明白他的意思,皇城使就如鬼魅般降臨,一邊笑得下流,一邊給皇帝奉上紅繩、銀鎖。
再後來,顧承宴就被皇帝軟禁了,而且是軟禁在皇帝的寢宮明光殿裡。
皇帝對他的斥罵充耳不聞,也並未如皇城使猜測的那樣急色、對他做出什麼。
只是每日讓內侍給他灌秘藥、往他手腳上束縛紅繩,然後就那般端著一杯燒日醉,坐在一旁饒有興味地看他掙扎、失態、痛苦。
他忍熬不住這種黏在肌膚上的窺視,便讓皇帝給他個痛快,皇帝卻只是吟吟笑,說他要他心甘情願。
「師哥,朕會等到你主動求我的那一日。」
後來,顧承宴他幾度行刺、尋死,皇帝便以青霜山眾人性命相脅,逼他必須活著。
顧承宴本就傷重,被廢了武功這樣折磨,自然身心俱疲、形容憔悴,很快就奄奄一息。
即便後來皇帝延請名醫,又挾持不少江湖名宿來用內勁替他續命,但也不過一年,他就咽了氣。
然後,他就重生了。
回到了這年,他大病初癒、皇帝開始清算功臣的這一刻——
見顧承宴面帶笑容、半晌不語,皇帝掌心那點熱汗也終於被夜風吹涼。
他磨磨後槽牙,乾脆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師哥,既然你都知道了,朕也不瞞你,眼前有兩條路——」
「其一,讓三衙的人來帶你走,你會被以謀逆罪論處,青霜山那群人也會受牽連成為叛黨。」
「從今往後,無論朝堂、江湖,他們都會被朝廷兵馬、江湖豪客當做是奸賊,天涯海角、不死不休地追殺。」
「其二,只要你飲下這酒,剛才的謀逆都是妄言,朕只當沒有這回事,師哥你還是我朝最尊貴的國師。」
顧承宴哼笑,「然後呢?」
皇帝露出滿臉痴態和瘋狂,「然後朕會對外說師哥你病重不治,再偷偷將你留在宮中,留在朕的身邊,往後——」
「往後朕疼你,你會是朕最疼愛的寵……」
嗖地一聲,銀華閃過,皇帝這話沒說完。
沒人看清顧承宴是如何出的手,就連站得最近的岐山四惡,也只感覺到眼前一花。
顧承宴手持一柄通體雪白的劍,懶洋洋將劍搭到皇帝頸側。
「陛下?!」那四人瞬間慌了。
倒是被利刃挾制的皇帝面色從容,他垂眸瞥了眼劍刃,反溫溫和和笑起來:
「師哥,就算你今日逃得出去,那青霜山呢?你捨得叫他們跟你一樣,背上個弒君叛亂的惡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