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別院雖有三間屋,但另外一間是糧倉太窄小不說,最要緊是沒有用來取暖的灶膛,根本住不了人。
顧承宴自然一笑,「跟我住唄,這麼大的屋子。」
「不不不!」鐵柱嚇得腿一軟跪下,「狼主知道要殺了我的,外臣怎麼可以和遏訖……」
「噓——」
顧承宴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打斷他,「這裡又沒旁人,我不說你不說,有何要緊?」
「再說我倆都是男的,生活上也沒什麼不方便,或者——」他拖長聲音擠擠眼,「我們帶來的炭夠兩間房燒?」
鐵柱:「……」
這便是問題的關鍵了。
離開王庭時,狼主確實給了他們好幾車炭,但中途護衛離開、那群奴隸可搶走不少。
等他們到達雪山別院時,就僅剩下一車。
這一點點的炭,莫說夠兩間屋,就算是一間屋過冬都有些吃力,肯定還要再去找其他的柴火。
鐵柱看看身後的炭車,又看顧承宴一眼後敗下陣來,「……我看出來了,您是真的真的,很喜歡那頭大白羊。」
顧承宴一愣,而後哈哈大笑。
鐵柱深深嘆了一口氣,想想也是,極北苦寒,王庭那群人都不敢領命過來,他們在這兒好像也確實不用太在意旁人的眼光。
而且屋子有門、牆壁很厚,能夠抵擋住大部分野獸的攻擊,也不用擔心羊群跑沒影。
於是他認命地轉身出去趕羊,又重新布置屋子、給自己的行囊挪過來收收好。
給屋內灶膛的火撥旺後,鐵柱又貼心地給顧承宴灌了一囊用來暖手的水,「您歇著,我去附近看看。」
「還要買大黑狗?」顧承宴打趣。
鐵柱搖搖頭,「是、是去看看附近有沒有牧民,我想管他們買些馬,再看看有沒有炭之類的度用。」
「馬?」顧承宴奇了,「這不有幾匹麼?」
「這不一樣,」鐵柱笑著摸摸馬脖子,「這是拉車的馬,不能跑馬,將來有什麼急事用得上。」
不一樣?
在顧承宴眼裡,戎狄的這些馬都比中原的戰馬高大壯實,四蹄上都能看見明顯的筋線。
「跑馬、戰馬、兒馬,這都是不一樣的。草原男兒每個人從一生下來,就要養四五匹馬,用途都不同。每回出去打仗,身邊都帶好幾匹!」
鐵柱說著,又覺得自己好像在炫耀,臉上微赧,「等您好了,騎、騎過就知道了。」
說完這些,鐵柱藉口天黑找不到人,就急匆匆轉身上馬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