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顧承宴就不明白了,「好好的,為什麼要給我送獵物?如果是因為在山洞中那一次——」
他勾起嘴角,「後來你不也救過我麼?我們早扯平了。」
少年看著他巧笑的眉眼,卻偷偷扁了扁嘴:
……明知故問。
老婆好壞。
這種事,竟然要他說出來!
他還從沒見過哪頭狼王求偶的時候,還要給它的需求喊出來呢……
少年紅了臉,低頭踢踢腳邊的雪。
見他不答,顧承宴仔細回憶了一番,忽然想到他給小孩餵烤羊肉時,對方亮晶晶的眼眸:
難道是……貪嘴,想要來蹭口熱飯吃?
然後,臉紅是不太好意思?
顧承宴設身處地想了想,要換他十四五歲時,看見其他師叔伯家裡飯菜好吃,也會羞於啟齒。
也行吧,顧承宴睨了少年一眼,看在這小子確實……幫了他挺多忙的份兒上:
「行,要來可以,但——」
他眼珠一轉,睨著少年提出條件:
「但你每回來,得跟我學一兩個時辰說話。」
少年下意識搖頭,指著地上那些東西——說話好麻煩,他學了又不怎麼能用上。
「你每次這樣畫,我還要猜……好麻煩,」顧承宴一點自己,「要是你能像我這樣講,多方便。」
少年目光上移,瞧見他手指下,是微微開啟的薄唇,顧承宴唇色淺,但恰好的紅卻更令人移不開視線。
「……唔。」他猶豫再三,還是咬牙點了頭。
「嗯,」顧承宴滿意了,給他拉回屋裡坐,「今天就從名字開始吧?你得先知道我叫什麼。」
他蘸著水,在灶膛上寫下自己名字,然後挨個指著給少年念了一道:
「喏,你讀讀看?」
少年支吾半天,卻清晰地喊出個:「烏烏!」
「是顧!不是烏,從『頁雇』聲,『古慕』切,你跟我好好念嘛。」
少年歪歪頭,眼中儘是疑惑。
瞧他這樣,顧承宴想了想,許是漢名小傢伙並不熟,也沒學過集韻說文什麼的。
「那這樣,不如我給你取個名字吧?」
顧承宴拉過少年的手,引導著他寫了個戎狄文:
「賽赫敕納,怎麼樣?」
顧承宴淺笑著解釋:
「我也不能就叫你敕納吧?不然你和它們……我是說阿克敕納、尤卡惕敕納有什麼分別?」
阿克是白色,尤卡惕是大小里「小」的意思,都叫敕納的話,不都是狼麼?
「以前教我戎狄語的人給我講過,說——『賽赫』這詞有鋒利、銳利、美好、厲害等詞義,我覺著用來形容你剛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