睨著賽赫敕納半晌,他才忍不住在心裡罵了一句:什麼什麼人,那是你老子,小混蛋!
賽赫敕納卻看著顧承宴紅彤彤的臉心情很好,他撒歡地給人抱起來原地轉了一圈,也不管顧承宴摁在他肩膀上的手驟然用力在擰。
小狼崽只湊到顧承宴耳畔,聲音很輕,語調卻很鄭重地強調了一遍:
「誰來搶,我殺誰。」
其實遏訖這個詞,一直存留在他的記憶里,只是這些年跟著狼群生活就漸漸淡忘了。
這半年來,顧承宴教了他很多,不僅是語言,還有草原兵制、官制和風土人情。
王庭、特勤、翟王……這些零散出現的詞,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塵封數年的記憶。
他漸漸記起小時候短暫生活在王庭的日子,以及後來娘親帶著他在雪山別院生活的那幾年。
別人稱呼雅若是「遏訖」,喚顧承宴也是同樣的發音,只需稍加推斷,就能判斷出事情的大致模樣。
賽赫敕納才不在乎什麼狼主,更不在乎那個人和他有什麼關係,他只在乎此時此刻顧承宴在他懷裡。
他回去問過族群里的老狼,它們都說狼王求偶有時候也沒那麼順利,總有追著討好母狼許多個月的。
聽賽赫敕納這麼問,老狼們都十分關心,紛紛圍上來問他是不是惹了狼後生氣。
小草原狼耳朵尖,忙帶著大白狼蹭到附近偷聽。
賽赫敕納想了想:「可能烏烏嫌我小。」
群狼瞪大眼珠,黑背更忍不住往賽赫敕納腰胯處瞥了瞥。
「不是這個,」賽赫敕納瞪了黑背一眼,「我是說年紀!」
他敏銳得很,早察覺出顧承宴對他沒有那種心思,只當他是孩子:
他待他有縱容、有寵溺、有偏愛,但就是沒有渴盼、沒有欲。
「所有求偶的方式我都對他用了呀,」賽赫敕納抱住腦袋,難得在一眾臣民面前展露出無助的一面,「難道要我跳舞嗎?我……我不大會啊。」
公狼在尋找伴侶的時候,往往會對著母狼撅|起屁|股、扭著後腿跳舞。
賽赫敕納來到狼群後,狼王已過世,狼後伊洛對待來求偶的小公狼都是直接咬死了事。
所以他雖是被狼後養大,但也沒學過這種舞。
於是,賽赫敕納的目光慢慢落到黑背和大白狼身上,「要不……」
黑背和大白狼對視一眼,都連連後退。
前者表示它對狼王絕對忠誠,怎麼好意思去代這種勞,萬一狼後誤會可怎麼好。
後者沒講原因,但私心裡覺得它跳了狼後也看不懂,多半要以為它在討食、給它許多大骨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