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賽赫敕納的主意要用,他那圍魏救趙之法也得行,兩廂配合,才能保證賽赫敕納為狼主後的第一仗,贏個漂亮。
老人過來後,倒驚訝賽赫敕納能想出這麼周全的法子,他沉眉估量片刻,認可了顧承宴的提議。
作為王庭的大總管,老梅錄自領命去調兵遣將:
王庭聯軍那邊發狼主白銅令,這邊攻札蘭台部領地,就用阿利施部和巴剌思部的勇士。
等一切安排妥當,賽赫敕納送完老狼主出去,回來卻看見顧承宴靠在被子堆上,看著他略微有些出神——
他走過去,左右歪了兩下腦袋,問顧承宴在想什麼,「怎麼看著我這樣發呆?」
顧承宴睨他一眼,他哪裡是發呆,他分明是在感慨,感慨小狼的聰明、感慨——
賽赫敕納雖不懂人類的規矩,但他是狼王、懂狼群,更懂草原上最原始的野獸法則。
或許,小狼並不需要他保護,小狼自己就很強大。
那他到時候離開,是不是也會稍安心些。
想到這,顧承宴搖搖頭,莞爾。
「嗯?」
見小傢伙非要問出個所以然,顧承宴只好從被子堆上滑下來,躺倒在炕上隨便尋了個藉口:
「沒什麼,就是有點想吃魚了。」
魚?
哦對,賽赫敕納點點頭,之前就答應了顧承宴要去抓魚,今天被壞爺爺耽誤了都沒去成:
「那我現在去撈,烏烏好好休息。」
他行動太快,顧承宴來不及攔,只能眼睜睜看著小傢伙又先開簾帳,身影沒到落日金輝里。
……唉。
顧承宴扶了扶額,在被遲來的困意捲走前,還是忍不住呢喃:他家小崽,什麼時候才能斷奶呢。
而賽赫敕納走出營帳後,就熟門熟路繞到了一處他一早發現的淺灘,掏出氈布鋪下水、用鵝卵石壓好。
他從小在雪山長大,自然有野狼的警覺和機敏,想要躲開王庭勇士的巡邏,簡直是易如反掌。
這處淺灘和科里河那個河灣是一樣的,只是王庭所在的草原地理位置偏南,開春了河水更暖。
——這也意味著,洄游的魚群會增多。
正當賽赫敕納靠在青石後,抓著一根顧承宴曾經摘給他的蒲公英吹著玩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了人聲。
河灣距離王庭有一段距離,但也不遠。
賽赫敕納嫌那套王庭禮節煩,側身躲到了青石的陰影里,以至於、那些走過來的勇士並沒發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