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宴聽得哭笑不得,看來他很需要教小狼崽一些諸如——壯觀、秀麗、峻峭之類的詞。
「那戰場呢?」顧承宴戳戳他腰,王庭這回是去打仗又不是去遊山玩水,怎麼賽赫敕納盡說這些。
「唔?」賽赫敕納不明白,「剛剛說了呀,我們贏了,大大的勝利。」
「……」顧承宴都被他這言簡意賅的模樣逗樂了,他只能好笑地展開解釋清楚自己的意思:
「不具體給我說說麼?你們這一仗的細節,札蘭台部如何了、乞顏部如何了,還有周圍牧民部族什麼的。」
賽赫敕納這次明白了,但他搖搖頭,不打算給顧承宴細說,「烏烏,打仗總是會贏的,沒什麼好說的。」
……總是會贏的?
顧承宴睨著他,「這麼自信?」
「嗯,就是這麼自信,烏烏要相信我。再說——」賽赫敕納湊過來,親親他的鼻尖,「輸了我也會想辦法再打回來的。」
顧承宴搖搖頭,知道賽赫敕納這是不打算跟他講戰爭細則了,雖然他還是能找別人問,但……
算了,他家小阿崽既然不打算讓他操心,那他也就不多勞神了,也省心些。
不過——
顧承宴想了想,還是下意識往門帘的方向一瞥,主動問起那個波斯女奴。
那姑娘明顯經過一番精心訓練、並非一般舞女:她眼角眉梢的動作、說話的腔調語氣,都透著妖嬈嫵媚。
如若只是送個美女討好主君,那還算為了保命的情有可原,但若是一開始就想用美女胭粉計……
顧承宴便要提醒小狼當心,喜歡美人是人之常情,但若這美人是畫皮、是心如蛇蠍,那就要敬而遠之了。
「昂?什么女奴?」賽赫敕納愣了愣,猶疑片刻後恍然大悟,「烏烏說的是那個裁縫?」
「……裁縫?」
這次,輪到顧承宴愣住。
「是呀,」賽赫敕納點點頭,把當時的場面簡單講了講,「我本來不想要,覺得好麻煩,但蒙克——就是札蘭台部的新首領說,她會做衣服,我才帶她來的。」
說完,小狼崽還學了一遍他當時的問話給顧承宴聽,然後滿臉嫌棄地哼哼兩聲:
「還說自己廚藝好,一問三不知的。」
顧承宴:「……?」
茶葉粥、酸菜鵝鴨羹、香櫞蜂蜜煎還有……太極清風茶?這些怎麼聽著像他給小狼講的?
賽赫敕納說完,忽然又想起一事,他神神秘秘湊到顧承宴耳畔,眼睛微微眯著:
「烏烏,我跟你講,以後你做飯的時候躲著點大薩滿,我懷疑——他根本沒吃過什麼好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