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經過札蘭台一役,乞顏部暫且能算新黨了。
至於其餘九部,顧承宴並未接觸得太深,並不知道他們各自的心性路數——
「阿克尼特部來麼?這回。」
賽赫敕納搖搖頭,「梅錄說只收到了他們部落一份賀禮,東西和往年送的大多一樣。並無什麼附帶的信息,想必是——不會來。」
「……這樣。」
顧承宴多少有點失望,阿克尼特是小狼崽娘親的部族,也是和他有著血脈親緣的部落。
本該是他最親密的族人、夥伴,但卻因著從前那些紛爭,導致阿克尼特部與王庭、與諸部落離心。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這事也急不得。
「所以,庫里台議事時,只有阿克尼特部不來麼?」
賽赫敕納想了想,「老梅錄說——也速部和斡羅部也不來。」
也速部多游商、族人也分散各地,他們的翟王說是部落首領,實際上更像中原某些商行會的會長。
而斡羅部……
顧承宴正想著自己好像在什麼地方聽過這個部落名,那邊賽赫敕納卻突然從炕上跳下來:
小狼崽毛手毛腳,靴子都沒踢上就蹬蹬跑到了灶膛邊,他先摸摸台面的溫度,又打開爐門檢查了一道裡面的火,緊接著他就提了一壺水放上去燒著。
顧承宴的思緒被他打斷,身後沒了柔軟結實的「靠墊」,他只覺得腰酸腿痛,乾脆跌回了炕上。
「你……折騰什麼呢?」
「烏烏不是要水?」賽赫敕納記得清清楚楚,「壺裡沒有了,我燒一點。」
顧承宴靠在被子堆里,聽他這話反應了老半天,才明白過來小狼崽嘴裡的「要水」是什麼意思。
想到小傢伙之前那番氣人的言論,還害他躺在床上高熱了足足四日,顧承宴輕輕哼了一聲:
「……現在捨得給我洗了?」
「嗯,是烏烏你剛才教我的呀,」賽赫敕納看著壺,「這個狼窩窩和我們極北的那個不一樣。」
錫制的水壺傳熱快,爐灶里的火又是他們下午剛添的新柴,所以一會兒就燒得咕嚕嚕直冒泡。
賽赫敕納給水壺端下來,然後倒到銅盆中兌好了井水,調著試過溫度差不多了,才端著盆過來:
「我不想烏烏生病,更不要你難受。」
顧承宴看著他笑,正想繼續剛才的話題、聊聊其餘的幾個部落,小狼崽卻給他腦後墊了枕頭:
「烏烏累,你躺著就好。」
他絞了巾帕,像擦什麼上等名貴瓷器一般細緻地給他擦了身,手指每個指縫都照顧到,一邊擦還一邊哼著那首《蘇德魯牧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