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勇士面面相覷,實在不懂大遏訖為何要過問這件事,倒是敖力心中有些猜測:
雪山別院和那牙勒部都在極北,許是顧承宴和這少年有些淵源。
他審視地看顧承宴一眼,雖點點頭應了好,但還是躬身不卑不亢道:
「您是遏訖,您的命令我們自然不會違抗,但我想您知道,阿利施部只會敬服那些真正有理的強者。」
顧承宴笑,點點頭,「是,本應如此。」
敖力是個聰明人,這便是看出來了他和穆因有些瓜葛,這話是在提醒他——
即便你能用遏訖的身份壓著我們放了人,沒有證據或理由,我們私下也永遠不會服氣。
挺好,挺有骨氣。
跟在小狼崽身邊的,就該是敖力這樣的。
一番言辭交鋒後,敖力幾人就帶著顧承宴和穆因來到了他的氈帳:
阿利施部駐紮在王庭金帳的東北一圈,敖力和幾個勇士因為要經常來王庭當差的緣故,處於部落最外圍。
他的氈包較之旁邊幾頂,總是大些、用料紮實也華貴些,至於裡面的陳設布置,也和一般氈包大同小異。
顧承宴仔細看了看,門前腳步凌亂、帳內東西大部分很整齊,就炕邊的箱子有被翻動的痕跡。
可惜來往進出這麼多人,真有什麼線索也被湮滅了,顧承宴只能把目光放到裝襁褓的木匣上。
那木匣應是從中原購置的,四四方方一個、兩側還雕有梅花祥雲紋,前面是已被撬爛的銅扣。
顧承宴上前檢查一番,發現對方撬鎖的手法很粗陋,幾乎就是拿著鐵器將整個銅扣鑿下來。
穆因手巧,且偏愛學各種新鮮的技巧。
顧承宴是知道他能撬鎖的,而且這小子還混不吝地當面給他展示過,這一看就不是穆因的手法。
但穆因懂撬鎖這一條,同樣是不能宣之於口。
能不能洗脫罪名都在其次,阿利施部的眾多勇士本就對穆因懷有成見,再知道他會撬鎖——
那往後阿利施部落丟什麼東西,第一個懷疑的對象肯定照舊是穆因,而且也很難解釋清楚。
看看敖力這邊沒太多有用的線索,顧承宴就提出來去穆因的那個氈包看看。
阿利施部有兩個年紀較小的勇士當場就不幹了,覺得他這是沒事找事——
「遏訖,王庭還有那麼多俗務要你忙的,這是我們阿利施部自己的事,我們自己會處理!」
敖力瞪他們一眼,兩人還十分不服氣地噘著嘴,甚至有一個眯起眼睛去瞪顧承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