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力這會兒冷靜下來,也覺得剛才他們這樣亂翻有些過分,遂咳了一聲尷尬地摸摸鼻子。
來之前,顧承宴總想著穆因長久沒在帳內居住,多少能找到諸如東西上落有沉灰的證據。
但沒想到整個氈帳被翻亂成這樣,他沉吟片刻後,將目光轉向了氈包中間的煙道和灶膛。
顧承宴走過去,先伸手摸了摸爐灶,發現灶里竟然生著火,他意外地挑挑眉,彎腰打開爐門:
灶膛裡面有些新劈的木柴,搭在一起燒的木柴上還堆著一點用來引火的火絨、尚未完全燒盡。
顧承宴鬆了一口氣,取來火鉗將裡面的木柴和僅剩的那點火絨撥出來,然後又仔細看了眼煙道的方向——
煙道內的鋁皮乾乾淨淨,沒有一點兒被火撩燒過的痕跡,就連煙燻的黑痕都沒留下。
顧承宴勾起嘴角,向敖力招招手,並示意那一眾勇士過來看:
「雖說屋內已經被你們翻亂了,但這個——算不算得上一個證據?」
敖力看到那鋥亮的煙道,臉上神情就已經改變了,幾個勇士還思索了一番,才恍然反應過來。
「……這,難道他真是被陷害的?」
其他東西尚能作假,草原的夜晚極寒,人第一不可能住在野地里,第二不可能在氈帳內不生火。
這氈包的煙道乾淨成這樣,一看就是長久無人居住,既然穆因都沒住在這裡,那——
「這也只能證明他是沒住在這啊!」一個小勇士嚷嚷,「也不能說……東西就不是他偷的!萬一是他偷完後藏在這的呢?」
穆因急了,「你這是強詞奪理!」
顧承宴到很泰然,他聳聳肩,「也不無道理。」
穆因:「……」
「不過——至少證明了一點,你們指認他是小賊的證據,也並不是那麼牢不可破,不是麼?」
「呃……」那小勇士漲紅臉、閉了口。
敖力沉眉,這事有蹊蹺——他們也不能完全證明穆因有罪,但也不能說明他全然無辜。
於是,他虛心向顧承宴請教:「遏訖,那這事……還有他這個人……?」
顧承宴環抱雙手、一手摸著下巴,指尖在唇瓣上輕點兩下後,他忽然靈光一閃,想出個主意——
沖敖力招招手,讓他附耳過來,顧承宴如此這般、這般如此地把主意一說,然後笑著後退一步:
「此法,如何?」
敖力微微怔愣,眉頭收緊又松,半晌後才問:「……然後呢,這樣就、就能抓著真兇?」
顧承宴成竹在胸,「只要他還在王庭沒走。」
敖力猶豫再三,終於點頭,讓眾勇士靠過去,他們大家圍攏成一圈,彼此腦袋拱著腦袋地嘀嘀咕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