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日裡就是個性子孤傲的人,和我們也不太說得在一處,虛榮、愛炫耀,得了什麼賞賜都要拿出來說道,我們和他關係也不算好。」小勇士道。
而另一部的勇士補充道:
「他之前受傷,一直躺在氈帳內,我們每日和他也說不上什麼話;後來他傷愈,也是早出晚歸、神神秘秘的。」
「早出晚歸?」顧承宴問。
「是啊,每日天不亮就挑簾出去,一直到深夜才回來,有的時候動作大了吵到我們,大家還要拌兩句嘴。」
顧承宴和賽赫敕納對視一眼,更覺得這個勇士有問題,一個受傷、沒有差事的人,怎麼需要早出晚歸,必定是趁著夜黑風高出去見了什麼人。
「他的東西呢?」顧承宴環顧氈帳一圈。
巴剌思部的小勇士指了靠近正北方的一條炕,「還有門口這兩口箱子,都是他的。」
炕上就枕頭被子,收拾得也還算整齊,賽赫敕納走過去翻了翻,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
剩下的兩口箱子就在門邊,顧承宴就自己拉過來一個小板凳坐著,打開來檢查一番——
除了換洗衣裳、勇士常用的磨刀石、傷藥等物,就有兩根藏在箱子底的金條特別矚目。
顧承宴皺眉捏著這兩條「小黃魚」出來時,那巴剌思部的小勇士忍不住發出了「嚯呀」一聲。
供職於王庭的勇士和中原皇宮裡的禁衛軍一樣,是有薪俸可以拿的,但據顧承宴所知,是絕給不到黃金一整條這樣的數量的。
所以他聳聳肩,看向從炕邊走過來的賽赫敕納。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讀懂了——
這勇士身後肯定還有旁人,否則他不會這樣形跡可疑還有這樣貴重的東西。
收拾了這些東西作物證,顧承宴牽著賽赫敕納走出氈帳,然後命人找來敖力幾個,給他說明自己的猜想:
都到了這時候,顧承宴總算能對敖力講明自己和穆因的關係及淵源:
「穆因確實曾品行不端、做過小賊,但他如今已經有了向善之心,都說浪子回頭金不換,敖力先生,也請你給他一個機會吧。」
顧承宴嚴辭懇切,敖力也並不是蠻橫不講理之人,他撓撓頭,和身後一眾勇士對視一眼,才輕聲應了個嗯:
「……我也是一時情急。」
因著娘親緣故,他本就對那牙勒部存在敵意和成見,看見黑貂襁褓更盜,更是失去本來的冷靜和理智。
而之前覺得顧承宴多管閒事、胡攪蠻纏的阿利施部小勇士也站出來,紅著臉與顧承宴道歉:
「遏訖對不起,我剛才對您不敬了。」
顧承宴搖搖頭笑,這便是他喜歡草原的一點——草原上大部分的漢子耿直、坦白,愛憎分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