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沒多複雜,就是讓穆因再傳一次鷹訊,只是內容上與之前不同——
「你阿塔最在意什麼?」顧承宴問穆因。
穆因想了想,回答道:「那牙勒部的聲望、他自己的名聲,還有家族的榮譽之類的,反正就是愛面子。」
顧承宴想了想,拍拍小孩肩膀,讓他往他爹最在意的東西上使勁兒,最好能激得他親自來王庭。
穆因想了想,遂在最新一封鷹訊上極盡辱罵之能事,說他爹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你愛來不來,你不來我就入贅阿利施部,管別人叫阿塔、給別人當女婿!」
……
「都說知子莫若父,我看穆因也很了解他阿塔,」顧承宴彎著眉眼,「翟王收到這樣一封信,多半要氣炸。」
在那牙勒翟王眼裡,阿利施部就是他們的敵人,小兒子再胡鬧也罷,怎能認賊作父?!
這簡直就是將他的臉面丟到牛糞上,然後還拉著馬蹄來回踩著踐踏。
這不,一劑猛藥下去,那牙勒親王根本忍不了一點,直接帶著三百餘精兵前來抓人。
只要能破例這一次,那往後肯定還能破例第二次、第三次……第一百次。
「走吧,」顧承宴摸了摸賽赫敕納放在他腰間的手背,「再吃醋也罷,我們也不能當真讓穆因被他帶回去極北草原上。」
賽赫敕納挑眉哦了一聲,然後訝異地看向顧承宴:「哦,原來烏烏你知道我在吃味呀?」
顧承宴好笑,知道,哪能不知道——
小狼崽那張臉垮得唷,耷拉的眉眼都快趕上長眉老翁,藍眼睛嗖嗖發著眼刀,還以為他沒看到。
「穆因幾歲你幾歲,」顧承宴捏捏他鼻尖,「他十五,我看你也就最多五歲,不能更大了。」
賽赫敕納給哼了一聲,搭在他腰間的手也跟著用力掐了下,惹得顧承宴嘶了一聲。
「狼兩歲就成年了,」賽赫敕納勾起嘴角,一本正經,「五歲已經很大了。」
顧承宴:「……」
行,臭小狼還會與他強詞奪理了。
「好好好,大大大,」顧承宴打了他手背一下,「那這位『成年狼』,能不能拿出個狼主樣兒?」
賽赫敕納嘿嘿樂,與顧承宴打打鬧鬧地穿過王庭一圈圈拍開的氈帳,來到了西北角穆因所在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