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算是感受到,草原上的消息閉塞了。
結果鐵柱的想法明顯異於常人,他雖也是在說波斯女奴和札蘭台·蒙克,但他說的卻是——
「什么女奴都不如您,她又不是仰知天文、俯察地理的,又不通騎射也不知韜略,總有紅顏遲暮的一日。」
顧承宴:「……」
「狼主再娶七個八個遏訖都沒事,要緊的是蒙克此人不足信,他今日能出賣父親苟活,明日同樣能出賣王庭和自己的部族。」
鐵柱很認真,「您和主上,一定要提防這種兩面三刀的小人。」
札蘭台部地緣偏南,一直和漢地走得很近,能學會蒿指法,也是有這樣的因由。
蒙克雖沒有武略,但確實比他父親難纏。
顧承宴點點頭,謝過了特木爾巴根,話糙理不糙,至少鐵柱是真的在替他們著想。
「嗯,我記著了。」
聊了聊草原,說說鐵柱知道的各個部落事,話題繞來繞去,忽然就繞到了中原——
「聽說中原皇帝大婚了,過幾個月還要選秀。」
大婚?
顧承宴蹙眉,「是沈家姑娘?」
「啊?」鐵柱一時還沒反應過來,聯想了一會兒恍然搖頭道:「您說他要娶的皇后?不不不,是姓蕭。」
……蕭?
這倒奇了。
顧承宴記著,前世凌煋是娶了宰相的女兒沈氏,而沈相原本定下的那位戶部檢校則莫名因罪流放。
至於蕭氏……
顧承宴想了想,前世這一位也進了宮,但是封的是貴妃,她家是泥腿子武將,算是跟著凌煋打天下的舊部。
「那……沈宰相的女兒呢?」
「咦?」鐵柱滿面驚訝,「您、您連這個都知道啊?!她、她被你們皇帝賜婚給一個戶部的什麼人了。」
「戶部檢校陸元朗?」
「誒對!是這個名字,您知道啊?」特木爾巴根像看神明一樣看著顧承宴——
漢人的國師都這麼厲害的麼?
明明遠在草原王庭上,竟然對中原皇室發生的事情瞭若指掌,還知道的這麼詳細。
顧承宴抿抿嘴,這位陸元朗,就是當年送他和親時、被嚇破膽沒能成功上前交換國書的那位。
前世,沈相對他寄予厚望,一直拉攏、提拔,想培植成自己的黨羽,更將唯一的女兒許給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