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弋空有一身勇武,卻無法施展,更不懂得攻城之道,折騰了好幾日後,也只能放下狠話悻悻離開。
這樣一來,康居國君更相信諾拉夫人是非他不嫁,所以高高興興下發了請帖,準備在三日後迎娶諾拉。
賽赫敕納將游隼帶回來的那張小羊皮卷遞給顧承宴,然後自己趴到了炕上、捉著顧承宴的一縷墨發把玩:
「烏烏,我不明白,為何她突然改變了主意?之前不是還專門來王庭央求我們幫助的麼?」
顧承宴一目三行地看完那羊皮卷上的東西,然後轉過身來笑著詢問:「你真認為她這是改了主意?」
「……她沒有嗎?」賽赫敕納問完以後,突然明白了什麼,他一下翻身起來圈住顧承宴,下巴墊他肩膀上:
「我知道了,烏烏肯定背著我做了什麼。」
顧承宴笑著賣了個關子,讓賽赫敕納等著看三日後的大婚便知——肯定會非常熱鬧。
賽赫敕納挑挑眉,「好吧,那我就等著看。」
又過了幾日,賽赫敕納還沒等來王庭的游隼,就先收到了烏魯吉和穆因的傳訊:
「西域大亂,改道走捏古斯部返回。」
他本來沒太在意,但結合著時間一想,突然驚訝地瞪大眼睛,急忙拿著這份傳訊去找顧承宴。
找到人的時候,顧承宴正坐在氈帳後的草場上,身邊靠著那頭大白羊,遠處白馬在低頭啃著草。
大白羊的後背上停了一隻灰白色的鴿子,而顧承宴正拿著一封信箋在看——小五一日後也要到了。
「烏烏,西域大亂,不會是……」他走過去,挨著顧承宴坐下來,「不會是你做的吧?」
顧承宴側首、撩起眉眼看他,「怎麼,怕啦?」
賽赫敕納搖搖頭,抿抿嘴沒說話。
顧承宴含笑看著他。
「唉……」賽赫敕納吸了吸鼻子,「就是覺著烏烏好厲害,我有點配不上你了……」
瞧他這副委屈可憐的模樣,顧承宴多看一眼都險些要信了——藍眼睛瞪那麼老大,瞧這嘴角癟的。
「……說什麼胡話!」
不過最終,顧承宴還是沒慣著他,戳賽赫敕納一指頭後,將人從大白羊的肚子上拉起來:
「走罷。」
「嗯?」賽赫敕納俯身低頭幫忙拍了拍顧承宴身上沾染的草屑,「去哪?」
「回去講故事給你聽。」顧承宴笑,微風鼓起了他的長袍,在賽赫敕納看來,就好像是振翅欲飛的鶴。
而且,順著他目光的方向,賽赫敕納看見了遠遠從西北方向飛回來的王庭游隼,正緩緩降落在金帳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