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劍法很快、很利,卻在旋身回步的時候有一種柔和,像是山崩海嘯之後又迎面而來帶著鮮花芬芳的清風徐徐。
特木爾巴根愣了愣,半晌後單膝跪倒在地,恭敬地用右手扶在左邊胸口:「……是神跡!」
而在其他官員看來,日出金光下,顧承宴整個人都被一圈隱約白光所籠罩,簡直就是神祗親臨。
鐵柱這麼一跪,他們自然接二連三地跪倒。
就連附近的牧民被驚動,跟過來一看後也大驚失色,紛紛跪倒下去。
顧承宴自己渾然不覺,只是在眼前一重重出現的劍境中大開大合,卻不知道隨著他境界一層層的提升:
體內經絡的滯澀、多年沉疴也像是劍境中高山、險灘,被他一道道、一關關闖了過去。
少林《洗髓經》是讓人脫胎換骨、經絡重塑,顧馳的最後一重劍境,卻好像是人在極限時候重新審視、認識了自己。
最後一招畢,顧承宴迎風並步、一白劍在掌心轉了一圈,然後繞著手腕、還入鞘內。
他氣息未定,周圍卻已經一圈圈跪滿了百姓,就連穆因都跟著跪下去,覺得這就是騰格里的神跡。
顧承宴眨眨眼,轉頭掛著汗看了眼賽赫敕納,還沒開口,就被飛奔過來的小狼崽抱了個滿懷。
「誒餵?阿崽你……唔?」
賽赫敕納才不管那麼多,他抱著顧承宴原地轉一個圈後,直接重重堵住了他的唇瓣,用力舔吮。
他不懂中原的武功,也不懂什麼內勁和劍境,但他知道,現在懷裡的人溫熱、心跳聲也極有力。
顧承宴剛剛只是有些氣促,如今倒真是被小狼崽親了個雲頭轉向、喘不上氣。
他用力拍拍賽赫敕納的肩膀,本來和平時差不多的力氣,這會兒卻聽得賽赫敕納悶悶哼了一聲。
顧承宴眨眨眼,在賽赫敕納鬆開他的同時,才愕然看著自己的掌心,覺過點不對勁——
他、他的內勁?
小五這時候才走上來,悄聲肯定了顧承宴的猜測:「小師叔,你的內勁恢復了。」
原來昨日,眾人都忙著查看顧承宴的病,小五也是一時情急沒有多想,等回到氈包後才越想越不對勁:
顧承宴明明已經沒有內力,為何會在看見他真氣紊亂的時候出手,還能點中他好幾個穴位?
雖說人身上的穴位用力戳下去也會酸痛,但要引導岔經的真氣歸位,還是需要一點內勁才能打通的。
小五想通這一點後,直接一躍翻身而起,推搖醒了穆因跟他分享這個好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