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完活想到一直忘記給大隊長的老婆薩仁阿媽送焦糖,忙跑回家拿了一罐給薩仁阿媽送過去,結果又被塞了一包老磚茶。
到家後她帶著被衣秀玉取名為『大白』『小白』的母子羊去後山上刨了會兒草吃,它們吃飽後再帶回家擠了一桶奶,恰夠她和衣秀玉晚上喝。
整理妥當上炕桌寫獸醫日記時,外面忽然熱鬧起來,一陣突突突的噪音由遠及近,林雪君眼睛猛然一亮,將本子往炕上一丟,戴上帽子圍巾便跑了出去。
果然一輛拖拉機滿載著一大車斗的草料等物資開進大隊,拖拉機邊上騎馬隨行的正是婦女主任額仁花。
大隊長像聽說自家媳婦生娃的丈夫一樣又喜又急,一路從自家院子疾跑著迎出來,邊跑邊戴帽子。瞧見騎馬的額仁花、開車的孟天霞和採購員都在,他的心落了四分之三。
大隊長才奔到額仁花近前,那慢跑著的大馬似乎認識他,立即緩下來朝著大隊長打了個響鼻。
「劉紅呢?」他急脾氣在這時候盡顯,一連追問:
「怎麼這麼多天才回來?
「咋買了這麼多草料?
「咱們大隊哪有那麼多錢啊?
「肉菜糧油啥的都買了嗎?
「小賣部都空了,錢全買草料了,人吃啥?」
額仁花跟大隊長處久了,深知對方這個脾氣,面對這一股腦的脾氣也不惱,她拽一把韁繩跳下馬,慢條斯理地答:
「劉紅髮燒兩天也不退,場部治不了,被人連夜送回北京了。
「這些草料沒把咱們的錢花光,11生產大隊今冬不是損失了一半牲畜嘛,他們存的草料用不掉白白浪費,就低價都賣給我們了。
「那些草料還有好些呢,我準備過兩天再跟孟天霞去一趟,把11大隊剩下的也買回來。還能幫11大隊減輕點損失。
「咱們的驢子和工作馬都不去春牧場,羊肯定也會留一部分嘛,到時候都給它們補膘。母羊和羊羔要去的是最近的春牧場,方便運輸的話,咱們也可以送些草料過去,在春牧場徹底返青前,就能把它們餵胖,到時候奶足,咱們產的奶量大,再搬去場部供銷社,可以賣更多錢。
「肉菜糧油我們都買了好多的,都在草料裡面裝著,保暖又防撞,你就放心吧。
「我還專門多買了些給牲畜用的土黴素,小羊羔受冷容易拉稀嘛,場部的獸醫正從第一大隊開始打疫苗。今年冬天冷,好多牲畜生病,距離場部近的大隊天天去場部找獸醫,這也要治那也要治,等來咱們大隊還不知道要猴年馬月呢,不如先給牲畜們吃點土黴素、再多吃點好草料,把抵抗力往上提一提。」
「行,行,挺好,挺好。」大隊長一邊聽一邊點頭,轉而又忽然笑著道:「咱們大隊的牲畜不用有事沒事吃土黴素,不需要預防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