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頁(1 / 2)

一個人走在路上只是人,可騎在馬上御風馳騁時,卻像變成了征殺的戰士,變成了草原上的騎兵,變成了躍起便會長出翅膀的雄鷹,變成了令人移不開視線的靚麗風景。

林雪君很快便駕著蘇木追上了阿木古楞,少年人「駕」一聲叫,在大青馬跑起來時,身體也傾伏向馬頭。

兩個年輕人並駕齊驅,很快便趕到了行在隊伍左前側的烏力吉身邊。

方才擔心『林雪君駕馭不了這片草原』的那些社員們,被甩在蘇木身後,只能仰起頭追望蘇木的屁股。

烏力吉側拉馬頭,回首望見林雪君追上來,駕輕就熟地馳騁在草原上,雙眼明亮,雙眉飛揚。

他一揚手,扯下面上的布巾,笑著放開嗓子朗聲唱:

「我騎著馬兒過草原,

「清清的河水藍藍的天,

「牛羊肥壯駝鈴響,

「遠處的工廠冒青煙。

「來……來……」

大隊駐地外,大隊長王小磊一直望著轉場隊伍趕過一片坡地,又轉向一片凹地,漸漸不太看得全整個隊伍。

他身後稀稀落落站著幾位同來送別的社員,他們有的偶爾講兩句話,有的只望著遠處無際的草原和天怔怔出神。

大隊裡忽然傳來奔跑聲,一人頂著個綠色的雷鋒帽,大步趕到近前,在大隊長等人都望過來時著急地嚷嚷:

「林同志呢?已經走了嗎?」

「早就走了,你怎麼才來送別?」大隊長還以為雷鋒帽是來給林雪君送行的,腦子裡還在想,林雪君給對方治過啥牲畜。

「不是,我是來求醫的啊!」

雷鋒帽指了指跟著他一起跑過來的一條蒙獒:

「我的狗嘛,扎那,一直瘦嘰嘰的,怎麼吃都不長肉,有時候還站在那裡干喘,也不咳嗽,不知道是什麼病。身體虛,每天都要跟我睡屋裡,這樣下去活不成的。

「林同志不是救狗嘛,起死回生的,奧都家的臭耳朵狗都給治好了,不僅不臭了,還說是缺鈣。我的狗也不知道怎麼了,林同志肯定一看就知道。

「哎呦,我怎麼來晚了?這可咋整,也不知道我的扎那能不能熬到林同志從春牧場返回來——」

雷鋒帽急得直拍大腿,朝著遠處草原探頭探腦,越想越懊惱。

『扎那』是蒙語大象的意思,大隊長低頭看了看那條叫『扎那』的蒙獒,骨頭架子看起來倒是不小,但瘦得跟大耗子似的,哪有一點像大象的。

「林同志他們走了沒多久,你不如把狗綁背上,騎馬去追試試,說不定還追得上。」站在邊上充滿離愁的衣秀玉忽然開口。

雷鋒帽看了眼衣秀玉,一下便瞅見了被衣秀玉塞在蒙古袍裡帶出來的小邊牧糖豆。

「這就是林同志從鬼門關里救回來的狗子?」雷鋒帽一步走到衣秀玉身前,眼睛瞪圓了仔細打量糖豆。

小糖豆被雷鋒帽的忽然靠近嚇得直往後縮,愛看熱鬧的本能又讓它沒將腦袋全縮回衣秀玉的袍子,眼睛還露在外面,水汪汪地打望雷鋒帽。

「鼻子濕的,眼睛亮的,活了!」雷鋒帽瞧著糖豆的精氣神就知道傳言不假,他又拍一下自己大腿,轉身便跑回去牽自己的馬。

不一會兒工夫,雷鋒帽果然將自己的狗子扎那五花大綁在背上,駕著馬兒得得得地追向轉場隊伍。

3個小時後趕回來,雷鋒帽在忽然下起來的小雪中破風歸來,路上逢人便驕傲地將手中的一張紙舉高,使之迎風招展。

不等別人問他拿的是什麼,已主動嚷嚷著炫耀:

「是林同志給開的藥方子!叫『化蟲湯』!」

「幹什麼用的啊?哈哈哈,這你都不知道?驅蟲的唄!」

這一天,雷鋒帽將藥方舉高在風中飄揚的那個得意樣子,被大隊愈發稀疏的社員們調侃了好長一段時間。

最新小说: 无底线玩弄调教双性美人 玛丽苏的金手指合集 死对头的共感斐济杯 BL肉文短篇集 巨汝也是错!?(多攻一受) 游戏机抽卡 ???[??] 小魔物想日师尊 绝对权力学校 冲喜侍妾(古言H)
本站公告:点击获取最新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