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帶勁!帶勁!」工達罕目光落在黑臉狼沃勒的身上挪不開,如果他騎馬打獵的時候,能有一匹這樣的惡狼隨在身邊,該是多威風的事!
現在沃勒還沒長成就已經這麼大塊頭了,等它徹底成年,得多壯多凶啊。
冬天換上一身過冬的厚毛,裡層外層的毛都蓬鬆起來,它看起來不得跟個黑熊一樣!
工達罕想像得快要流口水了。
「我可以讓你摸摸它。」林雪君輕輕按住沃勒的頭,「不過你得輕一點。」
「真的嗎?」工達罕身體前傾,眼睛亮晶晶地望著林雪君。
「快點。」林雪君左手按住沃勒的肩膀不讓它亂動,右手扣住它的嘴筒子不讓它咬人。
工達罕興奮得忙伸手,在沃勒不高興的低吼聲中,他摸到了沃勒的背——狼毛豎起,硬硬的簡直扎手。
他收回手,沃勒立即一骨碌坐起身,壓低頭擺出個威脅姿勢。雖然它很不情願地被陌生人摸了,但凶凶的樣子仍不容侵犯。
工達罕乾咽一口,攥著那隻摸過黑臉狼的手,一聲不吭地站起身,走出去兩步後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少年人的快樂可真簡單。
他摸到狼了!活生生的、威風凜凜的大狼,這感覺太刺激了。
其他人坐在原地都忍不住看著他笑起來。
林雪君伸手摸了摸沃勒的頭,安撫它的情緒,加上低聲絮語,湊近臉用腮頸部位蹭了蹭它的臉側,沃勒終於收回炸起來的毛髮再次倒回她腳邊。
林雪君笑著來回擼了它好幾把,尤其流連它肚子上柔軟的毛髮,擼得沃勒直蹬後腿。
工達罕轉過頭來,瞧見林雪君居然在摸黑臉凶狼的肚皮,少年人的快樂又輕易的被剝奪了。
嗚嗚,林同志居然可以摸狼的肚皮。
是嫉妒,嫉妒剝奪了他的快樂。
……
傍晚時分,包括神馬在內的所有病馬的咳嗽症狀都幾乎完全消失了。
它們胃口大開,在幾位青年牧它們的路上,大吃特吃,導致回到樺樹林時,拉的馬糞也格外多。
這一晚,所有採藥人都得到了鄂倫春族人們超高規格的招待。
樺樹族長騎馬趕回他們春天時的營盤,在那裡的奧倫(倉庫)中取回了儲存的一桶馬奶酒。
老獵手們騎著馬拖回了一頭體格可觀的黑熊,婦女們采了滿簍各種難得一見的珍貴菌菇。
早期的鄂倫春人認為熊是祖先,後來才會出於安全考慮捕獵熊。但即便如此,他們仍然會在吃掉熊肉後,給熊的骨頭送葬,並假哭請熊不要怪罪。
為了招待貴客,晚宴開始時,他們將熊肉做成佳肴端上了長桌。
樺樹族長舉杯後,請他們部族裡漢語說得最好的曾經的漢人守林員提詞講話。
每個人杯中都有馬奶酒,盤中都有山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