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首都的,哈哈,一聽就聽出來了?您是河南過來的吧?」小丁反問。
「哈哈哈哈……」林雪松見小丁果然被自己誤導,得意地哈哈大笑,「我也是北京人,不過在河南呆了大半年。」
「……」小丁。
「……」小王。
「我是過來探親的,你們咋上這邊來了?」這個時代坐火車跨越千里可不是容易事,非有什麼特別正經的大事,人可沒能力跑這麼遠。
林雪松看看對面曬得黢黑的兩個青年,好奇發問。
在火車上咣當了好幾天,啥也幹不了,只能看看風景、跟火車上的人打打牌,他已經無聊得快長毛了。
「我們是《首都早報》的編輯,其實幾個月前就從首都出發了。那會兒我倆還白著呢,往呼和浩特、包頭幾個地方跑上一圈兒,就黑成這樣兒了。」
小王打上了熱水,穩坐回去後一邊嘶溜嘶溜地喝水,一邊繼續道:
「我們拍了不少照片,採集了許多好內容,一路走訪進呼倫貝爾盟。
「人家都說博客圖漂亮,而且還是個有故事的小鎮子,就過來看看,收穫頗豐。」
「真厲害,我們國家報業要展示全國各地最真實的生活和群眾風貌,全靠你們這樣不辭辛勞地實地考察了,令我敬佩。」林雪松不由得收起隨意姿態,半舉茶杯,朝小王和小丁同志紛紛點頭致意。
「哎,別這樣講。我們也是一路走一路學習,真的走進林區、農區和牧區,才知道農民、牧民們的偉大啊。以前看什麼『鋤禾日當午』和領袖的文章,都白讀了,不走進人民群眾,真的體會不到如此深刻。」
小王舉著水杯與林雪松碰杯,忍不住感慨萬千。
他和小丁這一路走來,真的見到了很多,學到了很多。
最初時只是為了追尋一下林雪君同志的足跡,真的走下來才發現,原來在群眾中有不止一位『林雪君同志』。太多淳樸又感人的故事在無聲無息地發生了,他們只來了兩位編輯,僅兩隻筆,遠遠不夠呢。
「是的,我也是自己跟著部隊幹了大半年的農活,才知道什麼叫種地。」林雪松認同地點點頭:「你們接下來還要再走多久啊?北方九月底十月初就要下雪了,再繼續走訪下去可就越發的艱苦了。」
「不,我們這就直奔最後一站,見完我們此行要拜訪的人,就折返首都了。」小丁道。
火車發出一聲噴氣音「呲——」,接著便緩慢地『況且況且』前進。
窗外立即湧進一股山風,清爽地吹拂過所有人脖頸,引發了一陣舒泰的喟嘆。
「海拉爾?還是滿洲里?」
「到海拉爾下車,之後去呼色赫公社,再轉道下面的生產隊。」
林雪松聽到對方居然提及自己的目的地呼色赫公社,忍不住一挑眉,「我們都要去呼色赫公社,下了火車可以一起去坐車。」
「好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