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儲備的鹽和糖各拿來一袋,之前一直不捨得用的輸液吊瓶器具也帶來吧。」
這個年代已經有吊瓶輸液了,林雪君托供銷社的同志買到的是沉重的茶色玻璃瓶子和橡膠管連接針頭。沒有調節輸液速度的裝置就將橡膠管系個結,想讓藥液輸得快一點,就把結打得松一些,要慢的話就打緊些。
東西雖然簡陋又不容易買到,但瓶子有刻度,經得住反覆清洗使用,膠皮和針管也能清洗消毒重複使用,她已經很滿意了。
安排過一系列工作,她才繼續回答霞姐:
「這是個急病,嚴重了可能一天之內就要命的。
「你看大俊已經出現腹脹、腹痛、呼吸加快、四肢乏力等症狀了。
「接下來不緊急救治,還會出現脈搏減弱和神經症狀,腸胃撐破或壓迫其他內臟都可能會導致急症死亡。」
「這麼嚴重……那,那怎麼辦啊?」霞姐慌得六神無主,面色慘白著,眼神也恍惚起來。
林雪君握住霞姐的手,發現對方沒戴手套,穿得也不夠厚,便道:「霞姐,你也得回去多整些衣服穿。」
「等會兒,我等會兒就回去穿。」霞姐說著就是不捨得走。
「牛羊都跟著去冬牧場放牧,吃的全是一樣的留在草原上的乾草,為啥它會酸中毒?」林雪君記得大俊是跟著烏力吉大哥的畜群隊伍的,便要喊人去叫烏力吉大哥,問一下大俊有沒有單獨吃到什麼東西,好更深入地判斷一下大俊的情況。
「不是烏力吉的錯,是我的錯。」霞姐喊住了要去叫烏力吉的青年,哽咽著道:
「外面越來越冷了,我今天挪酸菜缸和養的雞進倉房,整理倉房裡的柴火和東西,就順便把倉房裡入瓮的玉米面拿出來晾一下。
「現在大俊、二俊每天都跟著大群回牛棚住,我就沒想到它還常常回來串門這事兒。
「結果晚上沒及時把玉米面放回倉房,被回來串門的大俊給吃了大半。
「當時我還沒當回事,後來躺在炕上準備睡了,忽然想起這事兒來跟你姐夫提了一嘴。他當時就嚇不行了,把我拽來看,大俊果然不行了。」
說著說著,霞姐急得伸手便要給自己巴掌,林雪君嚇得忙拽住她。
「咱們往年也沒有這麼多玉米面存著,大牛一年四季在草原和山上自己吃草,都是硬草嫩草混著吃,我從來也不知道牛吃細糠會出事啊。要不是你姐夫說他小時候家裡的牛秋天去地主家玉米地里吃多了玉米給脹死了,我真不知道還會這樣——」霞姐一邊說一邊靠住身後的木柵欄,一想到自己照看了小半年的大俊可能會死,就嚇得快要站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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