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林老師在給大狼做傷口縫合,紛紛從氈包或床上爬起來,因為人太多,怕消毒不及造成不良影響,學生們乾脆都擠在窗口,透過桌邊的小窗圍觀林雪君給傷口做縫合。
漸漸的,學生們來的越來越多,難免吵吵嚷嚷。
孟天霞一推屋門,伸手指了指正大聲講話的青年,爽朗道:「都低點聲啊,別打擾林老師做外科手術。排隊看,一個人看幾分鐘,再重新排隊。」
學員們於是在孟天霞的盯視下組成兩列,兩扇窗前兩隊學員。
大牛巴雅爾和羊狍子小馬等大動物都被擠進牛棚,抬頭看只覺得黑壓壓全是人。小紅馬多少有點人來瘋,擠出小牛棚便開始圍著排隊的學員們來回跑。一會兒咬咬這個,一會兒拿頭頂蹭另一個。
被頂蹭的人還以為小馬是喜歡他,哪知道人家是把他當牆,用來蹭痒痒呢。
最後小紅馬還叼著一個人的衣服將那人拽到屋後水槽邊,幸而那人比較靈性,立即看出水槽上又結了一層冰,忙用石頭砸碎了上面的冰層。小紅馬唏律律地誇了幾句,便低頭一邊開心地甩尾巴,一邊慢慢飲起水。
大風吹落後山枝頭積的薄雪和幾片落葉,將它們吹向知青小院,有的落在小馬背上,惹得它不時甩頭擺尾。
排隊的學員抬頭看向被風托吹而來的雪花,只覺它們仿佛在風組成的透明河流中流淌而來。
伸手撈過幾片雪花,低頭待要細看,雪花已在掌心化成水。
屋內手電筒光束的焦點處,林雪君手指快速穿針引線,縫好一個傷口,休息幾息又去縫合另一處。
近一年時間悉心照顧下,沃勒被養得膘肥體壯,很能打,很聰明。在這樣的重傷時刻,它那一身硬筋骨和壯碩肥膘也起了作用。皮肉貼合縫好的過程中,配合上止血藥粉,傷口外滲出一粒粒透明液體,活躍的血小板汗流浹背地勞作,封住缺口,引發凝血過程。待透明液體變成白色,流血也就止住了。
加油呀沃勒,我在努力,你也要努力。
剪斷又一根打好結的縫合線,林雪君再次轉向另一處傷口。
耳朵處的豁口縫好了,頸部最嚴重的傷口縫合了,左前腿的傷口縫合了,大腿內側與肚腹相連地方的傷口縫合了,現在只剩尾巴根處的傷口還需要再縫合一下。
學員們透過並不算很清透的玻璃窗仔細觀摩著林老師的『現場教學』,有嫌棄玻璃擋著看不清的學員甚至發願明天要來給林雪君擦玻璃。
眼看著那隻渾身血污,仿佛已被鮮血浸透的大狼,在治療的過程中不斷被用土黴素粉沖劑擦抹得毛髮恢復亮澤,牙齒爪子也變乾淨。
被死掉狼王咬開抓爛的血肉一點點由針線縫合,破爛爛倒在大面板背面的血染『破』狼,一點點被林雪君的雙手修好了。
紗布疊成方塊鋪蓋在已縫合的傷口上,乾淨的繃帶纏繞沃勒的軀幹,固定好傷口,也避免它醒來後舔舐。又十幾分鐘後,大塊頭的威武大狼被纏成了木乃伊,之前帶一身傷的野性凶戾盡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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