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水已經流出來許多了,第一隻小狗長得太大了,堵在口子上生不下來,裡面的其他小狗都只能等著。
秦老漢折返的時候,林雪君回頭問:「大黑髮作多久了?」
「有2個小時了……」秦老漢摘下帽子抹一把腦袋上的汗,又將帽子戴上,「剛開始沒想著它難產,以為它能自己生呢。」
「一隻大崽子堵在宮口了,只一隻腳在產CD道里。現在幾個選擇你認真聽一下,儘快做選擇。」林雪君轉頭將道。
「嗯。」秦老漢一臉緊張地望著林雪君。
外面小路上陸陸續續走來許多社員,大家還沒見過狗難產怎麼辦呢。在屋裡炕頭上熱乎著的穿上袍子趕過來,在外面幹活的抹一把臉也顛過來。
衣秀玉背著林雪君的藥箱小跑過來,身後還跟著糖豆。
「它一看往這邊來的人多,竄過柵欄非要跟著。」衣秀玉將藥箱遞給林雪君,拍拍糖豆的臉,不讓糖豆往正忙著的林雪君面前湊。
林雪君點點頭,顧不上圍攏過來的其他人,繼續對秦老漢道:
「第一,大黑是大型犬,產道粗一些,我手比較小,手臂也細,儘量伸進去幫忙助產。但是小狗的四肢太細了,沒辦法用繩子拽,我只能手拉。這個非常費時間,未必能成功,還可能耽誤時間,導致所有小狗都被憋死;
「第二,不顧第一隻小狗的死活,將之硬拽出來,這樣宮口堵塞被解決,後面的小狗有機會順產生下來;
「第三,剖腹產,這個快,極大可能保住所有小狗。但對於大黑來說就比較危險了,冬天冷,咱們資源有限,如果養不回來,命可能都保不住。就算養回來了,也可能因為身體虧空而變得病懨懨。而且還可能會影響大黑產奶,說不定需要人工餵養活下來的小狗,咱們現在冬羔都還沒生,大家都靠著之前凍的奶坨子才能喝上奶茶……
「你考慮一下吧。」
秦老漢攥著拳頭,像個被罰站的孩子一樣。往常喜歡胡來,有些蠻橫又話多的老頭子忽然靜下來,嘴巴癟著,眼睛瞪大了盯著大黑,臉色也不怎麼好看。
四周社員們小聲竊竊私語猜測秦老漢會怎麼選擇,也有給秦老漢出主意的:
「狗都生好幾隻呢,第一隻死了就死了,先拽出來把通道讓出來唄。」
「還是別剖腹了吧,嚇死了,狗太遭罪了……」
又過幾十秒鐘,林雪君整理過藥箱,抬頭看向秦老漢。
「試一試第一種辦法吧,萬一能成呢。要是不行,再第二種……」秦老漢乾巴巴地道。
「行,你先給它餵點鹽糖水,我準備一下。」林雪君用肥皂水洗過胳膊,又戴上膠皮手套。
牧草倉庫邊不能點篝火,怕把干牧草點了,那就完了。
大家只能在外面圍起人牆,擋住風,狂噴熱乎氣兒,才能幫光著胳膊的林雪君取取暖。
因為大黑趴在窩裡,林雪君不能像給牛接產一樣站著完成工作,只得倒在狗窩口,靠著牧草垛子,艱難地扶著大黑往它產道里插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