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切第一層皮時血出得不多,林雪君沒讓塔米爾擦血。
接過阿木古楞遞過來的止血鉗,在臍疝基部夾住。
檢查過疝囊內部的臟器沒有發生性狀改變,仍比較健康,林雪君舒口氣,這樣一來手術簡單一倍不止。
內臟好好的,就不需要割開疝囊做壞死腸段切除等,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剝離疝囊和外皮,這個環節林雪君做得格外小心,因為疝囊裡面就是內臟,如果不小心把疝囊弄破了,傷到裡面的內臟就糟糕了。
因為臍疝出現已經很久了,疝囊和皮膚非常難剝開,必須得使勁兒才行。
可是勁兒用大了扯破什麼也不行,只能一直拿捏著力氣,非常累人。
小母豬雖然灌了湯藥,但還是有痛感。在臍疝鈍性分離的過程中,它仍會痛得扭動。每次它忽然掙扎,都會嚇得林雪君一頭汗。
再恨現在沒有特別好的麻醉劑,也只能等小豬停止掙扎才繼續。
如此幾番停頓,等臍疝剝離完,半個小時都過去了。
林雪君累得喝了好幾口水,走到屏風邊深呼吸幾口氣便折返。
手術正做著,並不允許她多休息。
將剝離了外層皮膚的臍疝塞回腹腔,林雪君先切除臍囊,灑土黴素粉抗菌消炎,接著沿止血鉗做內封縫合。
托婭被血腥氣熏得已經出去吹了好幾次冷空氣了,這會兒瞧著林雪君縫皮肉,一邊縫一邊一溜兒一溜兒地往外淌血,嚇得又想出去了。
第一次,她如此深切地體會到獸醫的可怕——這技術學的時候也沒說這麼嚇人啊。
托婭覺得自己實在太欠鍛鍊了,於是咬著牙,想著『克服困難,愚公移山』的精神,硬將自己身體拉得筆直,眼睛睜得老大——給我看,給我學,給我適應!
林雪君專注於手術,已處在忘我的狀態里,別說托婭在邊上眼睛瞪得像銅鈴了,就是她忽然跳起舞來,林雪君都未必注意得到。
接過阿木古楞遞過來的針線,林雪君又灑一次土黴素粉,才開始沿著止血鉗做袋口式縫合——縫合的時候得用手指反覆確認腸子已經被推進去了,決不能把腸管縫在腹腔外,更不能讓針扎到腸子,不然會造成腸壞死,導致小母豬死亡。
塔米爾等人圍在四周,屏息看著林雪君入針出針,不敢稍動——除了手術台上以外,沒有任何針線活能讓人這般地心驚肉跳。
林雪君縫好內層後,不止小豬的腸子被封回去了,四周所有人的缺氧現象也有所改善。
接下來,她還要切除一部分被臍疝撐大的外層皮膚,以便縫合的時候肚腹鼓包處邊平整。
刀割過還冒血的鮮活皮肉,利落切掉一片,丟進阿木古楞遞過來的鐵盤子裡。又接過阿木古楞另一隻手遞過來的已穿好線的縫針,再灑土黴素粉,然後給外層皮膚做結節縫合。
林雪君深吸一口氣,縫得很認真。
縫合的時候針腳太疏了不行,怕小母豬一使勁兒,腸管再次漏出。太密了也不行,怕縫合線割破皮膚組織導致滑脫,傷口容易出現缺口,還會影響癒合效果。
司務長殺豬殺多了,看到手術場面倒沒有像托婭那樣不適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