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狗在這兒呢。」波日特媳婦忙招呼林雪君,大狗早放在炕上了,他們夫妻擔心狗是冷的感冒了才發抖,一早就將它抱到了炕上。
「整點奶茶給林同志喝。」波日特轉頭叮囑滿地跑的兒子一聲,便跟媳婦陪著林同志一起圍到了炕邊。
大狗抖得非常厲害,氣喘吁吁地僵在炕上,雖然還睜開眼睛,但它顯然已經對肢體完全失去了控制權。
摘掉手套帽子,林雪君伸手摸了下大狗的前腿,肌肉硬邦邦的,抽搐抖顫得的確像波日特所說那般。
狗鼻子乾乾的,看起來是發燒的症狀。林雪君將溫度計插入大狗直腸,待拔出一看,溫度直接快飆出體溫計的極限了。
高燒。
「之前有沒有其他什麼症狀?」林雪君有些著急地問。
「沒有啊,昨天還挺好的呢,餵崽嘛,一直在狗窩裡躺著。」波日特夫婦認真想了會兒,都搖頭。
他們的小兒子將奶茶遞過來,林雪君道謝接過,暫時先將奶茶放在了炕桌上。
「最近它伙食怎麼樣?」林雪君問。
「就還是那樣嘛。家裡有什麼,就餵什麼。」波日特想了想,又道:「快過年了嘛,好吃的都準備留著過年吃呢,最近幾天都吃的剩飯,燉土豆啥的。」
「沒有肉?肉湯之類?」林雪君問。
「那不可能頓頓吃肉啊,能省就省一點唄。」波日特不好意思地笑了兩聲,瞧見大狗的樣子,又苦下臉。
「產後低血鈣。」林雪君說著轉身便要回去取藥。
「啊……能,能救?」波日特聽了林雪君的話音,一把捂住了胸口。
「如果真是早上才發作的話,沒有引發其他併發症,應該可以。」林雪君說罷便轉身出了門。
波日特想了想,忙又追出去,「林同志,我幫你拿東西。」
這個時代還沒有葡萄糖酸鈣口服液和針劑,要到八十年代我國第一支液體補鈣溶液才在黑龍江誕生。
但林雪君手頭有氯化鈣,有葡萄糖,再整一些蒸餾水做一下調配,就可以進行靜脈注射了。
說起來容易,調配起來也夠費事的。林雪君折騰了好半天才弄好,她不敢一次性給大狗注射太多,血液中鈣濃度過高也會有危險。
她只能嘗試著一針注射一點地觀察著治療,如果有驗血的條件就好了,可以很準確的了解大狗低血鈣的輕重程度。
打針的時候,因為大狗一直打顫痙攣,想找准血管非常難。
加上大狗肌肉僵硬,想把針頭插進去不僅是個力氣活,還是個高難度技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