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紅狐狸可不就是狐假狼威嘛,跟在沃勒身後的時候,它毛髮可舒展了,眼神都更明亮呢。
來到草原跟林雪君院子裡的動物們接觸得多了,所有城裡孩子們都忍不住驚嘆動物們的行為。
以前總以為動物只有本能,靠吃喝拉撒和繁衍後代控制行為。
事實上動物們的行為多著呢,個性也都不同——
馬原來會撒嬌,可以比狗子還調皮;鳥原來也會記得對它好的人,會主動過來大叫著討食;駝鹿只要一直被照顧得好,哪怕已經快跟房子一樣高了,仍會像個寶寶一樣發出超級男低音般的呦嗷呦嗷叫聲,追著你搶你手裡吃了一半的果子……
大自然是瑰麗的,不止在於它千萬種風景,還在它或溫柔、或調皮、或突發奇想的造物。
6月中,林雪君陪衣秀玉上山除草、檢查野種的草藥的生長情況。
回返時居然發現知青瓦屋房頂站著一隻威風凜凜的灰狼,瞧見林雪君她們後,灰狼當即仰頭狼嚎。
它那引頸高歌的樣子,讓林雪君想起國外某電影公司的品牌flash:一隻居高臨下的、威武的、咆哮著的獅子。
「灰風終於開始上房揭瓦了嗎?」衣秀玉仰著腦袋張大嘴巴,看得目瞪口呆。
「它咋上去的?」林雪君邁開腿便往家跑,圍著瓦屋轉了一圈才發現是昨天晚上隨手推到屋側晾曬的長桌沒有收進倉房。
灰風跑上房頂,把林雪君放在海東青採食板上的肉都給吃了,還把採食板舔得油光鋥亮——海東青吃肉可從來不會舔採食板。
她不得不也爬上房頂,連拖帶抱地將灰風送下去——這傢伙現在長得雖然不如沃勒高壯,但也一身實肉,重的狠,林雪君已經沒辦法像以前那樣輕鬆地抱它了。
等重回地面,將手術桌推回倉房,林雪君已經累出了一身汗。
掐腰看著仿佛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無憂無慮跑出去玩的灰風,如果她寫給杜教授的信里描述的是真的,真有誰進屋把養菌做試驗的土盒子弄倒弄壞,怎麼想都覺得像是小小狼灰風會做的事吧!
「你不背黑鍋誰背!」林雪君長聲嘆氣。
……
端午節前夕的夏夜,大雨滂沱。
山林中無法被樹木花草吸收、無法被土壤留住的雨水匯集成小溪,在人類挖掘的水渠中匯集,最終流向水渠朝向的大河。
嘩啦啦一整夜,河水慢慢拓寬,汩汩地上漲。先是親吻架在上游木板橋的底部,漸漸擁抱整個橋身,直至徹底將它包裹進流動的身體之中。
嘩啦啦,嘩啦啦。
河水又沖向下游,反覆拍打在拱橋木、石、水泥混做的基座上,濺起千萬細浪,與雨水交融。
嘩啦啦,嘩啦啦。
